把自己半乾的米杏色连衣裙掛在臥室的小阳台上后,郑潯佳拿了换洗的睡衣进了洗手间。
滨城这几天的气温降得厉害,一场秋雨一场寒,早晚的凉意已经逼得人不得不穿上长袖。
老房子的洗手间没有浴霸,只有一盏昏黄的顶灯,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还算舒服,可一旦关了水龙头,湿冷的寒气就顺著瓷砖缝隙往骨头里钻。
郑潯佳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连平时雷打不动的身体乳都顾不上涂了,胡乱擦乾身子,吹了吹头髮,套上一件长袖的纯棉睡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回了臥室,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可是被窝里也是凉的。
郑潯佳从小就气血不足,一到秋冬季节就手脚冰凉。
以前在郑家四季几乎恆温恆湿,现在好条件都没了,她只能靠自己娇弱的身子板硬扛。
她在被窝里蜷缩了半天,手倒是勉强暖和了一点,可脚丫却像两块冰坨坨一样,怎么也捂不热,冰得她甚至有些睡不著。
郑潯佳探出头,看了一眼床边。
厉锋正躺在地铺上,身上只盖了一床薄薄的夏凉被。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冷,结实的手臂枕在脑后,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著了。
“厉锋……”郑潯佳小声喊了一句,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委屈。
地铺上的男人没动静。
“老公……”她又换了个称呼,声音更软了,像是在撒娇。
厉锋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子像两点寒星。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我冷。”郑潯佳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厉锋沉默了两秒,果断拒绝:“我不冷。你盖好被子。”
“可是我脚好冷啊,像冰块一样。”郑潯佳不依不饶,甚至把一只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你摸摸,真的好冰。你上来给我暖暖嘛。”
厉锋:“……”
他看著半空中那只白生生的小脚,在昏暗的光线下,脚趾圆润可爱,像一排剥了壳的珍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夏凉被,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把脚收回去。”他冷著脸命令道。
郑潯佳见他妥协了,立刻乖乖地把脚缩回了被窝,还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大块地方。
厉锋上了床,但並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沿边。他伸手探进被窝,准確无误地捉住了两只冰凉的小脚。
刚一触碰,厉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確实很冰,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郑潯佳的脚生得极好看,不仅白皙细腻,而且骨肉匀称,脚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现,足弓的弧度优美,连脚后跟都透著一层淡淡的粉色。
此刻被厉锋那双修长、粗糙且滚烫的大手握住,极致的温差和触感对比,让两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厉锋的手掌像是一个天然的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他没有乱动,只是用双手將她一双冰凉的脚丫子紧紧包裹在掌心里,偶尔用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脚心,促进血液循环。
“唔……”郑潯佳舒服地嘆了口气,刚才还冻得发抖的身体渐渐放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