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出身,点头哈腰巴结,给人当狗。
就能换一个进入盛海武大的机会。
即便是进去旁听,给人当陪读。
日后毕业,便足以进入官方机构,起码能当个干部。
这不正是方书文他老爹,一直掛在嘴上的话语。
老方砸锅卖铁供他上中学,图的不就是这个。
將来口袋插钢笔,当干部,出人头地。
原主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跟在郭子明屁股后头,端茶递水,溜须拍马,为的不就是攀上贵人,躋身上流阶层。
可惜,原主已经没了。
在那场庙会上,在陈大的一拳之下没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方书文,已经换了芯子。
“刘莽。”
方书文终於开口了,清清楚楚地穿过夜风送进刘莽耳朵里。
“你说得对,这条路放在从前,我或许真会心动。”
刘莽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却听方书文继续说了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盛海武大,我想进去,自己会考。”
刘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息,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考?”
“你这样,还想要考盛海武大?”
方书文七科掛六科,要不是体育拉分你连补考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人竟然当著他的面,说要南方最好的武大,盛海武大。
这小子,该不会是刚才蹲久了脑子缺氧了吧?
痴心妄想,生癔症了吧。
想到这里,刘莽哈哈一笑:
“你知道盛海武大招考要什么条件吗?武道至少骨响三声明劲入门!”
“你也练过武,门都没入。你拿什么考?拿你那张嘴吗?”
他的笑声响亮而刺耳。
但笑著笑著,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连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
因为方书文没有反驳。
没有脸红脖子粗地爭辩,没有恼羞成怒地扑上来,甚至连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都没有。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淡淡的月光下,姿態从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看著他。
这种安静比任何反驳都让人不安。
“你说完了?”方书文问。
刘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他的目光移动,竟看到了院落一侧蜷缩著一团黑影。
刘莽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那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