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我更喜欢你叫我师父。”
郎司衡发了狠似的,大手轻车熟路,好整以暇。
曲惠风毛骨悚然,奋力挣扎:“住手,你住手!我没有毒发,你不能这样……”
“谁说非得毒发才能跟师父快活?”郎司衡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笑意,“小风真是坏透了,光想着用师父给自己解毒,用完了就能扔到一边儿?”
“我不要!”曲惠风拼尽全力,脚尖点地,想要借力起身。
郎司衡轻抚堆叠垂落的布裙,拇指屈起,碧绿扳指清透的光芒瞬间晦暗难明。
曲惠风眼睛睁大,颓然跌落,没忍住发出闷哼。
郎司衡轻笑:“嘘,小点声,你想叫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倒是不介意。”
曲惠风咬住唇:“你混账!”
“又不乖了,师父是在教你……”郎司衡倾身,见她檀口翕张,如同被钓上来的鱼一样,他不由笑道:“比如方才,那就是永远不要‘顾此失彼’,不自量力,学会了么?”
曲惠风没有再动,也没有言语。
在他面前,无异于自取其辱,眼神茫然了一瞬,又被痛苦填满,泪飞快地涌了出来。
但她没法忽略郎司衡的手:“求你……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折磨我。”
“师父是在疼爱风儿,难道风儿不快活?”
“不!”她叫了声,又降低了音量:“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忍不住哽咽起来。
郎司衡垂眸,眼神有些阴冷,口中却道:“师父爱你,难道这不好么?”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曲惠风闭上双眼,喃喃道:“师父……”
郎司衡手势一停。
她终于肯叫师父了,却是在这种情形下。
马车放慢了速度,郎司衡漠然瞥了眼,前方的草堂,已经在望。
手有些不甘心地,抚过腿侧,感觉曲惠风惊惧地颤了颤,郎司衡道:“这次,就姑且饶了你……下回,别再惹师父生气了,好么?我的乖风儿。”
曲惠风噙着泪咬着唇,不肯回答,郎司衡将她抱起来,看了会儿:“别再咬了,咬破了,师父又要心疼。”
温柔宠溺的做派,仿佛先前故意咬破她颈间伤口的,另有其人。
曲惠风也察觉已经到了草堂:“我该回去了。”
扭头要下车,却给郎司衡拉住,不由分说亲上她的唇。
草堂之中,兰若跟小鼠花花儿玩了半天,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便变得敏锐,也逐渐熟悉了小鼠,感觉它时而在掌心蠕动,时而又爬到竹床之上窸窸窣窣,甚至大胆地爬过自己的身上,又因为动作不利落,一头栽倒下来。
简单的动作,逗的兰若心情大好。
兰若只顾跟花花儿玩耍,竟忘记了先前那时不时出没的墙头鬼,可是经过昨日的事,兰若心里对墙头鬼生出了几分警觉。
墙头鬼说他是曲惠风的夫君,被曲惠风所杀,又总是在兰若面前各种辱骂,兰若不免受了影响,总觉着曲惠风不是好东西。
可是……跟她相处了这些日子,虽然她每每地对自己无礼,言语嘲讽,甚至行事粗鲁,有些惊世骇俗……但认真算起来,她却没有真的“虐待”过自己。
从始至终,她仿佛都是在完成她的分内而已。
何况,兰若虽目不能视,但隐约察觉这墙头鬼对曲惠风有莫大的怨气,所以……他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自己也不能偏听偏信才是。
一上午时间,那墙头鬼不曾出现,甚至之前被兰若杀死后化成鬼魂、常常在周围滋扰的那些内侍众等也不曾露面。
兰若稍微有了些经验,这些鬼魂们,通常在夜间的时候魂力最盛,也最活跃,白日青天,除非不得已,否则极少现身。
只是,就算群鬼无声,兰若心里却隐约察觉,他们并没有消失,而只是躲藏了起来,兰若敏锐地察觉气氛有些不同,只是没有声响,他也看不见,竟不知如何。
直到快中午,曲惠风还未回来,兰若有些焦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他竟略带急切地盼着曲惠风回来……他想早点听见她的脚步声,听她那用并不动听的嗓音毫不客气地跟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