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惠风吃了粥,去了厨下把热水舀出来,拿了块干净巾子扔在桶里,提到兰若面前。
他闻到一点类似艾草的气味,下意识抵触。
又到了擦洗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自己身在秽物之中,但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不喜欢过度的“干净”。
这妇人除了粗鲁跟失德,倒是半点不肯偷懒。
之前那些内侍,把给黄兰若擦身子当作羞辱他的、好玩的事,所以才那么热衷。
但黄兰若虽然也不喜欢被这妇人摆布,但直觉上……并没觉着这妇人有什么逾矩之举,也没半分亵玩之意。
也许她只是单纯的简单粗暴、完成分内事而已。
他赶不走她,早上又失了态,很是无能狂怒了一番,此刻索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曲惠风也没说话,只默默地给他收拾,擦拭,动作粗暴无情,像是对待一条上了案板的猪。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中,有个声音却打破了寂静。
是之前那个暴怒的鬼魂。
“不守妇道的贱人,这是勾搭完了一个,又看上了这小世子么?就知道你天生淫贱……”
黄兰若本来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还在,不由皱了眉。
已经入了夜,正是鬼魂窜动之时,他红着滴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曲惠风:“你逃不了的,这里的阴气很重,等我变成厉鬼,必定要你死的比老子惨百倍千倍。”
此刻曲惠风将兰若的亵裤解开,兰若本能地手一动想要阻止——之前也罢了,现在,这里多了一个“鬼”?叫他有些本能抵触。
曲惠风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他的手打到一边,麻布浸了水,刷刷刷地擦洗起来。
之前刚刚遭遇天罚后,黄兰若直接是从腰下部分都失去了知觉,王宫的太医们纷纷诊看,各种银针刺穴之类,都不能唤醒他的任何反应。
来到这草堂,也是同样,常常在不知不觉间泄在榻上,所以那些内侍才百般折辱。
直到曲惠风来了后,直到今日,他有了些许细微的知觉。
还不如没有感觉的好。
黄兰若甚至察觉她将自己的那个握住了,上上下下地擦拭,一丝一毫都没落下。
他无法想象一个妇人竟然如此、如此……放肆大胆。
就连先前那些内侍都做不到的事。
“你、你放开……”本来打定主意不理她的世子,又破了功。
但比黄兰若更破功的,是那鬼魂。
他发出了瘆人的嚎叫:“贱人!当着我的面儿、如此荒唐……我要杀了你!”
阴魂暴怒,室内的蜡烛无风而动,一点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黄兰若浑身冰寒,他竟有些无法禁受。
而曲惠风转头,四处打量了一阵,瞧见仿佛有些许阴影在室内摇曳,还只当是烛光摇动的缘故:“这倒春寒倒是有点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