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越出什么事了?!”常初云心头一紧,抓着老师的手不放,满脸紧张地看着她,“彭泽铁骑不是被姜秋娴将军给平定了吗?!难道还有残党吗?”
“不是。”姬长薇转过身,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是小云的故乡,万越的首都苏琅闹鬼了,而且……专门杀小孩子。”
“鬼?!”常初云瞪大眼睛,摇摇头,“哪来的鬼专门对小孩子下手的呀!莫非是有什么执念吗?”
“我也是听说。”姬长薇叹了口气道,“你们江南的丛林是间不是有瘴气?”
“是。”常初云点点头,她抿着嘴思考片刻道:“我小时候生活在山下,但我好动,最喜欢出去玩了,那时听我阿娘说过,山上不可独自去,特别是阴雨天,那种山间还飘着薄雾的时候,因为……那是瘴气作为肆虐的时候,如果人一旦踏入就会患上一种绝症。”
“是什么?”姬长薇猛地一怔,“不会是苍痍吧!”
“啊!”常初云有些吃惊道,“老师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姬长薇垂下眸道:“因为,那个鬼专门挑那些得了这个病的孩子们下手,就是这么离奇,那只鬼倒是从来没对其他凡人指手画脚。”
苍痍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疫病,也是一种绝症。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就不得不提到一个成语——“满目疮痍”。苍指得是树木郁郁苍苍的意思,可是这树却是长在了人的眼睛上,先是一个小苗,然后慢慢地吸取营养,把眼球当作是自己的巢穴,直到长成树木为止。同时,人的身上便成它的寄宿地,它的根部就扎根在心尖处,同时皮肤上会出现千疮百孔的小洞,直到都长满枝叶,人被这样吞噬致死。
常初云道:“得这种病的孩子很多吗?”
姬长薇点点头道:“对,听说好多想在万越国苏琅重新开始生活的难民里,那里有孩子好多都患上了。”
常初云咦了一声问道:“那瘴气不是一般在山上吗?那种病一般只会在上山砍柴的樵夫之间蔓延,我们国家的孩子一般父母都不会让他们上山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患上这种疾病?!”
“我也不知道,小云。”姬长薇无力地摇摇头,“这事……我是刚刚看完朝歌天帝给我的诏书才知道的,所以明天我打算去天庭上与其他神仙商量一下。”
“老师我要去!”常初云抓着她的手道,“我要去把那个鬼抓住!问问是什么因果,这也太恶行多端了!”
“小云肯定可以去的。”姬长薇点点头道,“我打算和小云一起把这个事有个交代!”她一把搂着常初云哄道,“睡吧,不闹了,明天我们就出发了。”
常初云这才觉得眼皮有些酸,她呜咽一声,埋在了老师的怀里有些昏昏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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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青城山口。
白合欢站在门坎里有些犹豫,对着穿着冕服、带着九旒珠冠的姬长薇叮嘱道:“老师这是万越国的事,您一定要管吗?”
“要。”姬长薇看着牵着常初云,她就穿青衣飘飘,小手不停整理着帷帽白纱,倒是也没抬头就对着白合欢道:“必须去,怎么能因为不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就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呢?”
“那……”白合欢知道她心意已决,点点头,向后退了几步,持着桃木剑作揖道,“老师和师妹这一去要小心,我会替老师照看好青城山的。”
姬长薇对她摆摆手道:“那我们走了。”言罢,她召来了一片云,牵着常初云的手一同踏了上去,随之,那云当她们走上来时,便变开始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白合欢开始变得越来越渺小,小到只能看见像一团白色的汤圆般于地面上。
常初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双手开始四处乱摸起来。
“老师,我害怕。”常初云把脑袋缩到了她的怀里,刚好那件冕服的外袍比较宽大,她直接把脑袋给藏到袍子里,而手呢就拉着她的手不放,嘴巴还呢喃着什么太恐怖啦、我不要坐云上天呐之类的话语,逗得姬长薇隔三差五地就哄她一下。
“老师快到了没呀?”常初云双眼早已湿润,有种央求地口吻道:“小云快不行了,呜呜呜!”
“大概还要三柱香的时间。”姬长薇把她往自己身上搂紧了些,她尝试和她转移话题,“小云小云,你觉得老师穿冕服怎么样呀?”
常初云一听,猛地睁开了双眼,愣愣地对上了那双潋滟的双眸。
女子真的很美。今天她把头发给束了起来,而那九旒珠刚刚好遮住了她的眉骨,显得有些庄严,而身上披着件赤色冕袍,犹如朝阳。那黄色的披帛贯穿其间,生机光芒。
可这是她的老师,常初云看着她想,不禁有些庆幸。
“咦?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羞了。”
“我觉得……觉得老师都……都很好看……”常初云有些嘴巴打结,“而且……我还像记得这是我们初遇那天,老师穿着的吧。”
“是啊,我们要向下啦,不看不看。”姬长薇捂住了她的眼睛,把云儿的方向向下倾了些,“你再想想————那次我们在桃苑里我穿着的,那下子的你还不敢见我呢!哈哈哈!”
“呜……老师不要和小云说笑了,小云要挖个坑跳下去了。”常初云委屈巴巴说道,“老师,我快要吐了,到上界了吗?”
“到了到了。”姬长薇松开了她的手,对她指了指,“你看,我们现在到百容场了,这里可是万神之地,你可以看到很多神仙啦!”
常初云慢慢睁开了眼,果然,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自己没见过世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