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晓颖幼稚的话语,乔岩没有多言。某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轻鬆简单,可不知別人的来时路付出了多少。落魄时无人问津,发达时全是好人。
王福祥回去后,又有几个人过来敬酒,都是一些客套恭维的话。乔岩在那边觉得有些心累,还想著来这边和同学们能轻鬆一些,结果依旧避免不了世俗。说著违心的话,张口闭口全是利益,都想著从他这里捞点“好处”,早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同学情。
乔岩正和同学们回忆著往事,又有人过来了。抬起头看到是隔壁桌的那俩女人,李晓颖隨即介绍道:“班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晓雯,我们既是同事,又是好闺蜜。还有这位,必须隆重介绍,田夏,z央选调生,在国家卫健委工作,前些天下来掛职锻炼,掛职永安里街道办党委副书记。”
乔岩起身打量著俩人,白晓雯先开口了,瞥了眼道:“乔书记,不认识了?”
乔岩猛地想了起来,一拍脑袋道:“对不起,对不起啊,酒喝得有点多,一下子没想起来,车修好了吗?”
白晓雯露出笑容,点头道:“修好了,真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您,还和您要了钱,要不退给您吧?”
“別別別,应该我说不好意思,修好就行。田……田夏书记对吧,你没事吧?”
田夏略显害羞,与乔岩对视一眼迅速避开,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地道:“没事。”
一旁的李晓颖看傻眼了,左右看看道:“你们……认识?”
白晓雯笑著道:“今天小田书记开著我的车去吃饭,结果路上被乔书记给撞了。刚才进来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可倒好,中午发生的事现在就忘得一乾二净。”
李晓颖听闻后,不可思议道:“那也太巧了吧,班长,那你必须好好喝。”
“没问题,晓雯吧,来来来,对不起啊。”
白晓雯目不转睛看著他,莞尔一笑道:“没事,不打不相识嘛,改天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行,没问题。”
白晓雯一饮而尽,乔岩倒满酒转向田夏,田夏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哦,没事,那你喝饮料吧。z央选调生,我还第一次见。”
李晓颖倒豆子般把田夏的情况抖落出来:“田夏书记特別优秀,南京人,今年二十八岁,南京大学博士,毕业后就通过遴选考试进入国家卫健委,此次下来掛职两年……”
乔岩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政策,博士z央选调生起步就是副处。当年南江省也效仿上面政策引进过一批高层次人才,白雪安家辉他们同样起步就是副处。不同的是,他们参加工作就在基层,而田夏是国家部委,下来掛职锻炼是硬性要求。掛职期满后,必须返回原单位,不能滯留基层。
李晓颖介绍的时候,乔岩打量著田夏。个头不高,身材纤瘦,浅蓝色阔腿牛仔裤搭配小白鞋,上身著短款白色t恤,一头乌黑的长髮。相貌是典型的江南风韵,大眼睛翘鼻头小嘴唇,皮肤细腻白皙,放在南江省很有辨识度,一看就不是当地人。
她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倒是白晓雯滔滔不绝说著,倒满酒还要喝一杯。李晓颖大喇叭似的广播道:“晓雯,乔书记马上就是我们的市长,有了这层关係,看以后谁敢欺负我们。”
听到此,白晓雯双眼发亮,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眉飞色舞道:“乔书记,我再自我介绍一下,白晓雯,您叫我晓雯就行了,现在是永安里街道办宣传委员,以后多多关照。”
乔岩瞥了眼李晓颖,淡然一笑扬起酒杯喝了下去。
这时候,大门开了,王泊清带著一伙人端著酒杯进来了。走到跟前笑盈盈地道:“听乔书记说今天大学同学结婚请客,是你吧,我们过来不打扰吧?”
看到一群穿白衬衣的进来,压迫感扑面而来,眾人纷纷起身,倒是乔岩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李晓颖已经嚇傻了,哪见过这场面,连忙摆手道:“不打扰,不打扰。”
王泊清看看乔岩,道:“我们是乔书记的同事,过来沾沾喜气,顺便给你们送来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新婚快乐!”
李晓颖紧张地在颤抖,把周少锋拉过来,深深鞠了一躬道:“感谢各位领导,我们太感动了……”
王福祥认出了王泊清,端著酒赶紧跑到前面,毕恭毕敬道:“王秘书长,我是晓颖的领导,感谢您大驾光临,我敬您。”
王泊清自然不认识他,与其碰了碰杯,慢条斯理道:“既然是领导,那就要好好张罗,爭取办得精彩出彩。”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喝完酒,王泊清回头,彭国安立马明白其意,掏出几个大红包交给李晓颖道:“这是领导们的一点心意,新婚快乐!”
李晓颖连忙推辞,乔岩起身端著酒走过来道:“既然是王秘书长一行的心意,那就收下吧。”
王泊清好歹是省政府副秘书长,一般人想请都未必能请得动。主动过来,完全是给乔岩面子。
李晓颖战战兢兢手下,王泊清与乔岩相视一笑,又挨桌敬了一圈,临走时道:“乔书记,待会儿还过来不?”
“该见得都见了,就不过去了。同学们毕业后还没见过面,有的从外地赶过来,我和他们敘敘旧。”
王泊清连连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行,那你们好好喝,我们就过去了。”
乔岩把他们送到门外,把彭国安拉住低声道:“別让其他人再过来了,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