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明明晃眼,
落在回教室的小路上,
杨海藻却浑身发冷,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刚结束的1500米,
她冲线时喉咙涌上腥甜,
额头上的汗混着碎发,黏在脸颊,又痒又涩。
小腹突然坠胀,
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肠子,
疼得她瞬间弯下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拽了拽胡畅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
“胡畅……改道,去厕所。”
胡畅一眼扫过她发白的脸色,
又看见她按住小腹的动作,瞬间了然。
二话不说点头:“你先去,我回教室拿东西,马上来找你。”
话音未落,她已加快脚步朝教室跑去。
帆布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杨海藻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
扶着路边的梧桐树,慢慢挪向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厕所墙面斑驳掉漆,
她站在外面,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发颤。
没多久,胡畅攥着姨妈巾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
杨海藻勉强扯出一个笑,接过东西,
两人肩并肩往教室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意却半点传不进心底,
小腹的痛感不仅没消,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刚坐下没一会,
肚子隐隐作痛,起初不明显,她没太在意。
等到痛感越来越强,
一阵绞痛骤然袭来,她猛地蹲下,
紧紧抱住肚子,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
突然的下蹲,吓坏了胡畅。
看着她面部扭曲的样子,
胡畅的心像被揪紧,心疼得不行。
那时的乡镇中学条件简陋,
连像样的校医务室都没有,更别提专业校医。
胡畅一眼看穿:
这是海藻的老胃病,又犯了。
她顾不上多想,连忙蹲下,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杨海藻紧绷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