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扭曲的身体微微下伏,两把骨刃交错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准备扑击的姿态!
粘稠的涎水,从它旋转的口器中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猎杀,进入最后时刻。
跑!!!
陈钊的嘶吼被夜风撕裂,灌进肺里的空气带着血腥和焦糊的余味,灼烧着喉咙。
肩上沈言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那股源自“钥骨”的寒意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进陈钊的骨髓,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右臂那道被骨刺划开的伤口,此刻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如同无数冰针攒刺般的剧痛,那是残留的“蚀”力在沿着伤口疯狂侵蚀!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中只剩下几步之外那辆沉默的黑色桑塔纳!
车身的线条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最后的诺亚方舟!
五步!四步!
身后,“儡将”那沉重的、仿佛踩在人心上的脚步声,骤然加速!
不是奔跑,而是一种更加诡异、如同巨大爬行动物贴地滑行般的“沙沙”声,速度快得惊人!
浓烈的、混合着腐烂与铁锈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拍打在后背!
三步!两步!
陈钊甚至能听到“儡将”那旋转口器中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摩擦声,以及骨刃划破空气时凄厉的尖啸!
到了!
他左手猛地拉开驾驶座车门,身体如同泥鳅般向里一钻。
同时将肩上扛着的、冰冷僵硬的沈言,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朝副驾驶座上一甩!
“砰!”
沈言的身体砸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依旧昏迷,脸色青白,全身覆盖着诡异的冰霜,右手掌心那点微弱的冰蓝光芒,在撞入车厢的瞬间,似乎又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陈钊甚至来不及将他扶正,更顾不上去看后座那个毫无声息的黑色布袋。
他的右手在甩出沈言的瞬间,已经闪电般插向钥匙孔——钥匙一直插在上面,为了方便随时撤离!
拧!启动!
“嗡——!!”
老旧的桑塔纳引擎发出一声沉闷却有力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仪表盘亮起幽绿的光芒!
成功了!
陈钊心头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来不及挂挡——
“咚!!!”
一声仿佛巨型攻城锤砸中钢铁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撕裂声,在驾驶座左侧的车门外,轰然炸开!
整个桑塔纳的车身猛地向右侧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