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
药学。
从小跟着外公在实验室打转,闻着试剂味道长大,看那些分子式像看另一种语言。
我喜欢那种精确,一个原子位置的改变,就能让一种毒变成药。
但南城大学的药学院,虽然不错,但并非顶尖。
顶尖的在北城。
北城大学,医学院全国第一,药学研究更是前沿中的前沿。而且……
而且上周物理竞赛集训时,教练“随口”提过:“今年省一等奖前三名,可能有北城大学药学院的保送面试机会。顾欣语,你准备一下。”
准备一下。
轻飘飘三个字,背后是一条铺好的、通往最高学府的路。
也是……离开南城。
离开她。
“药学。”我说,声音有点干,“南大药学院,或者……北城大学。”
我说了“或者”。
给自己留了退路。
也给这场还没开始的对话,埋了雷。
章容鱼眼睛微微睁大。
“北城……”她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页角,“好远啊。”
好远。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却像石头砸进我心里。
“还没定。”我立刻补充,“先复习,成绩出来再说。”
“嗯。”她点头,但睫毛垂了垂,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早自习的铃响了。
她重新坐直身子,翻开英语书。嘴唇无声地动着,跟着默读。
但我看见,她悬在椅子边的小腿,轻轻晃了一下。
一下,两下。
节奏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
那天放学,我们没立刻走。
教室里人渐渐散尽,夕阳把桌椅染成暖金色。章容鱼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拟了个计划。”她说,声音软软的,但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高三这一年,我们……一起复习吧?”
我低头看。
纸上写着详细的互助方案:
优势互补模块:
-顾欣语主攻:物理压轴题思路拆解、数学竞赛级难题突破、化学有机合成路线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