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好了封赏,不过,朕的玉奴都开了口,自然没有什么赏赐能比得上。天下的男人谁不想一亲芳泽?”薛彬话里有话,故意激将玉奴。
果然玉奴很不高兴这“一亲芳泽”,正色道,“皇上用错词了。今晚还是不要再饮酒了,以免失了身份。”
“你瞧,她关心人的时候,总是像在教训人。是不是?”薛彬朝萧楚雄示威着。立刻就没防备被玉奴拧了一把大腿,“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姜公公,怎么还不布菜?”玉奴惶顾左右而言他。
姜鹏海眼珠儿迅速的转了几转,这才先给薛彬盛了一碗汤,然后再盛给玉奴。
“先给客人。”玉奴示意。
薛彬刚想接话,被玉奴瞪了一眼,低了头。
萧楚雄淡淡谢过,埋头喝汤。宫廷御厨做什么都精致,他却独独想念玉奴花了一下午做给他的那一大桌子菜,畅快的吃到撑得站不起来。过往的甜蜜在脑海中盘旋,眼前却是物是人非。
玉奴觉得这个大块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可是又不知道为何有这个感觉。三个人埋头喝汤,各怀心事。
姜鹏海小心翼翼的布菜,晚膳有道蒸熊掌,他按脚趾切开,分给三人。玉奴没仔细听,食不甘味,入口嚼了一块儿,觉得真难吃,“今儿这个是牛蹄还是羊蹄?怎么这么腥膻?又硬又难吃。”
“回玉主,这是蒸熊掌。”姜鹏海解释道。
“熊掌?!”玉奴本来还勉强在嚼,立刻吐了出来。抬头朝盘中一看,可不还有两个脚趾剩下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薛彬道:“你故意的?”
薛彬一头雾水,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儿?
“你知道我喜欢那个小熊,故意叫人蒸熊掌!狗熊犯了什么错?要被砍掉手脚?”玉奴气得脸都红了,“这么多家养的飞禽走兽还不够你吃的?为什么要去把野外自由自在的动物捉来吃?”
“玉主,这不是皇上的主意。是今天新鲜送来的食材,御厨就做了。”姜鹏海忙解释。
“让她骂吧,”薛彬故作大度,“朕不宠她宠谁啊?”
玉奴被他这一说,先不好意思了。只能把火儿压下去。
“不过呀,朕要是不在了,怕是没人能受得了你这脾气。”薛彬夹过一块去骨乌鸡腿给玉奴,“萧爱卿,你说是不是呀?”
萧楚雄正要说哪里有。玉奴已经开了腔,“我去出家当尼姑,寺庙不都建好了吗?不需要你烦心打发我。”
“她说她要当尼姑。”薛彬说给萧楚雄,“我大周那么多好男儿,朕不信找不出一个好驸马来。”
“我心意已决,不要嫁人。”玉奴说的斩钉截铁。如果薛彬执意要封她做公主,她就要背负着终身的谎言,怎么可能面对一个枕边人还撒谎?
“萧爱卿,这可怪不得朕了。本来朕是属意于你的,奈何小女太任性。”薛彬话一出口,玉奴气得倒抽一口冷气。心里骂不绝口:你说要把我许配给他?可是在请他吃饭前你却先做了羞羞的事情。你明知道他对先夫人念念不忘,还要当众把我许配给他,人家不要,我脸往哪儿搁?
“臣可以等,也许公主去庙里吃几天素,就会觉得人间烟火自有可餐秀色,回心转意。”萧楚雄没有被薛彬的计谋带晕,精准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玉奴顿时满面通红僵住了。
薛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纵然他想好了要萧楚雄来保护玉奴,把玉奴还给他,但也是不甘心的。况且他还未病入膏肓,怎能容忍这么快忍痛割爱?
“朕的玉奴果然天姿国色,即使萧爱卿深爱先夫人众所周知,见了玉奴也能立刻忘怀。”这话里自然是暗讽萧楚雄薄情了。薛彬饶有兴致的看着玉奴的反应。
“玉奴在臣的心中,和先夫人一般无二。”萧楚雄一字一句说的发自肺腑。
“是吗?敢问尊夫人名讳?”薛彬看似不经意。
“叫玉奴。”萧楚雄也不示弱。
“也叫玉奴。”薛彬冲着玉奴说,“看来是爹爹不好,给你起了个寻常的名字,怎么刚好萧爱卿的先夫人也叫这个名字?那我的掌上明珠岂不是成了她人的影子?”
萧楚雄这才明白陷阱在此。已无法挽回。
玉奴被薛彬自称爹爹恶心到无以复加,早做爹爹,就不要碰她。碰了她又自称爹爹,简直像乱lun。
“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皇帝,就随便欺负臣子。”玉奴压着火儿,“臣子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不是每个臣子都想攀高枝,结交皇亲国戚。既然知道我脾气坏,就不要坑害人家。”
“玉奴公主单纯可爱,凡夫俗子岂敢痴心妄想?臣萧楚雄若能有守护在玉奴左右的机会,便已心满意足。”萧楚雄有意的点出了自己的名字,表明了心意。他发现玉奴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薛彬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萧楚雄的心思。他一直想唤起玉奴的记忆。薛彬怎么肯?
“不是玉奴公主,是鈺瑝公主。”薛彬纠正道,“玉奴只是乳名,不是朕给的封号。朕的心头肉,必要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封号,最尊贵的地位。你说的对,确实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玉奴的。朕也是心急了些。念你一片痴心,玉奴去汉中探路的时候,你可在身旁专司她一个人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