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玩这个?”薛彬很意外。果真是当惯了皇帝,都听不出来是在损他耍排场。
“喂,你不是看过命运了吗?”玉奴凑近他小声说,“难道你看见自己会遇刺?”
薛彬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尴尬的笑了笑,“我还真没看。”
“那你都看些什么了?”玉奴打趣。
“我呀,就看到能遇到你,就开心的忘乎所以,开开心心等着去尘世之门了。”薛彬略加美化,把不美好的情节全部删除。
“尘世之门?投胎入口吗?”玉奴听到了自己好奇的地方。
“世间所有道,都有尘世之门,若想投生为人身,到自己那一道的尘世之门就可以。”
“那有成仙之门吗?成佛之门?”
“没有,有尘世之门的地方只在比尘世高或者与尘世平行的地方。想要向上走,得老老实实修到了境界,自然而然就会去到那里。”
“那你之所以能成仙,是修到了境界喽。”玉奴对修行的事特别感兴趣。
“那可不,修了上万年呢。”
“那你原本是什么妖精?”玉奴两眼发亮。
“你才是妖精呢!”薛彬气得拍了玉奴的屁股一下,“妖精哪配遇到你?想埋汰我,结果把自己也埋汰了吧?”
“这次真的没想埋汰你。”玉奴撅起嘴巴,“那你不是妖精,是神仙喽?神仙不是清心寡欲吗?你好色成这样,也能做神仙?”
“那还不是因为你。”薛彬亲了她一下,“为了得到你,下一辈子就做不了神仙了。不过没关系,不能得到你,做神仙也没意思,一万年太难熬。”
“做神仙你嫌没意思,人间你嫌世俗,横竖你都不爽,真难伺候。”玉奴吞了一个翡翠烧麦,享受那鲜甜的蔬菜清香。
“我难伺候还是你难伺候?”薛彬凑近玉奴小声说,“你看咱俩是谁看谁脸色?”
“当然是我看你的脸,色!”玉奴一手指戳上薛彬的脑门。
“你知道就好。”薛彬攥紧玉奴的手。
吃完了饭,晓市恰好也开了。这酒楼很高,站在窗前可以俯瞰一大片,薛彬从后面抱着玉奴,看这市集的熙攘。
水之北为“阳”,山之南为“阳”,咸阳位于九嵕山之南、渭河之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咸阳的繁华在此时虽比不上京都,却也是大周最富庶繁华的地方之一,不仅如此,还有历代古都的尊贵地位。若说有什么劣处,便是薛彬担心的外敌侵略了。因着咸阳在京都的北边,北方的蛮族来征讨时万一不走运,就成了京都的挡箭牌。自古咸阳乃兵家必争之地,若想安稳的保玉奴过日子,恐怕真得有萧楚雄这样的猛将来镇城才放心。
想到萧楚雄,薛彬心有芥蒂,玉奴居然会梦见他,可是却不会梦见自己。他忍不住产生了嫉妒心,又去吮玉奴的脖子。他迫切的需要把玉奴蹂躏到示弱哀求,方能平息心中之妒。
玉奴已差不多对薛彬逆来顺受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已习惯。反正早知道他是个逮着任何机会都要寻欢的人罢了。可是这里是窗户,外面的人还是可以看进来的,况且一个酒楼,实在不是什么风月佳所。她想走开,至少不要在窗前,薛彬不肯,这出宫的新奇他第一次领略到,迫不及待的就要撩起她的裙子。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选这里?”玉奴不得不说,“非要让我想到这里就觉得恶心和难堪吗?”
“朕就这么让你恶心吗?”薛彬的火升腾起来了。
“你能不能看看场合?”玉奴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她实在无法容忍他这随时随地爆发的兽性,“你不是讨厌俗气吗?看看这里有多俗气!”她不得想出这个,“你的讲究去哪儿了?”
这两句果然打中了薛彬的点,纵然这酒楼再豪华再雅致,也毕竟是个酒楼,到底粗陋。薛彬从窗外望出去,对面是一个青楼,正是曲终人散意兴阑珊的时候,迎风招展的棋子残破了一块儿,如妓女脸上隔夜的残妆。也不能怪玉奴生气,望出去看着姿态不雅的嫖客迈着酒醉的步子蹒跚而出,就让人感觉分外恶俗。他讪讪的放了手,正想着如何挽回面子,窗外传来吵闹声。便衣的御林军已经把一个白面书生搡在了地上,那书生还在兀自言语:“我要找我的娘子!我的娘子在楼上!”
薛彬激灵一下,叫道,“姜鹏海?”
姜鹏海应声而来,“皇上,是对面青楼里一个写词的书生喝醉了酒闹事。”
“查清底细了吗?”薛彬阴沉着脸。
“还没有,那书生见有人动武,已经又躲进那青楼去了。御林军不便把事情闹大。”
“下一个地方安排好了吗?”薛彬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地方了。
“随时可以启程。”
“那走吧。”薛彬上前拉住玉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