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建女子公寓?不是为了有个容身的地方吗?”
“容身的地方,和家不一样。萧楚雄给我的是一个家,不过因为有了你,我们现在又都没有家了。”
“有人爱才有家?这么说来,我才是那个从来都没有家的孤家寡人。”云之彬不禁悲从中来。
“你有过皇后,皇后死了还有贵妃,你还是唯一的皇子,有父母亲的疼爱,你还有儿子。”玉奴心说你卖什么惨?
“哈哈哈!”薛彬止不住笑出来,“皇后,那是奉命娶妻,政治的牺牲品。我统共就大婚之日被迫碰过她一次。后来有天,她忽然说病了,要我去看她,我去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醉了,然后她就有了身孕。任务完成了,我就不需要再去后宫了。但是皇后的父亲当年身为宰相,势力滔天,我母后为了扶持张集来防止裴沐一人独大,就纳了他女儿做贵妃。她要我娶的人,她又说不够贤德,刚好我也不想为了讨好张集就临幸她。到现在我一指头都没碰过她。”他把耳朵凑进玉奴一点,“这辈子我真正睡过的人,就只有你了。”
玉奴脸红,不接他话茬。
“你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吗?”薛彬忽然想找个人倾诉。
玉奴有点紧张,他是在说给自己听,想要展示他的手段吗?
“那天我看到飞鸽传书说你要建温泉行宫,还嫌骊王宫丑,忽然觉得女人也可以很有趣,不知道是不是过去我太轻视她们。适逢太子定下的太子妃死了,我就想,也问问皇后的看法吧。没想到啊!我居然捉奸在床!”
“啊?”玉奴震惊了!
“这只是个开头。我放火烧宫,没找到尸体,却发现一条地道。查下去这地道居然已经挖好了十九年,情夫都换了好几茬了。那个孽种的爹都不知道是谁!”薛彬边说边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皇后和情夫从地道跑了出去,和接应他们的人一路跑到东郊,做了妓女。”
“什么?!”玉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我不宣布她死,还能怎么办?她爹都把地道挖到皇宫了!她爹是我的岳丈,做出这等算计我的事,你说我有没有家?说不定哪天就有一队人从地道进了皇宫,杀我于枕边。”
玉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张集,他想要的无非是权力,既如此,给他权力就好了,何必要让我去临幸他女儿?你道我为什么要做个能掌控群臣的皇帝?”他看向玉奴,“这样我就不需要为了用他们的势力,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你这皇帝当的也是真憋屈。”玉奴叹为观止。
“不如对你爱而不得。”这是实话,“我和你一样,清高孤傲,很难喜欢上谁,又拒绝讨好,更不要说用身体换取什么,所以我们才是一种人。”
“那你也算是已婚的,你已婚,我已嫁,谈什么爱……”
“谈什么爱?臭不要脸!”云之彬立刻就接上了茬,“这么伤人的话,我没想到又听到了第二次。”
“哪里伤人了?实事求是嘛……”
“那不叫爱情,那叫奸情!我都记得呢!”云之彬攥紧了玉奴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玉奴好奇怪,她明明还没开始说,他就把最终的话说出来了。
“我说过了:我爱你虽无万代,也有千秋。”
“你轮回转世没喝孟婆汤?”玉奴好奇了。
“等以后你会明白的。”薛彬吸了口气,不想一下子讲太多:“现在不是时候?”
玉奴还想问,薛彬不肯说了,“再说我就要轻薄你了。”
玉奴只好住了口。说了这么久的话,她也好累了。确实需要休息,她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薛彬已经在旁边看奏折了,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玉奴倒是很习惯,只是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传膳吧,”薛彬对姜鹏海说。
菜都上来了,足足一大桌子。
“皇上早上就没吃东西,还流了那么多血,为了娘娘不醒,一直饿着,等娘娘睡起来一起吃。”姜鹏海语气里带着埋怨,给薛彬布着菜。
“早上没吃?我以为你吃过了。”玉奴没想到薛彬只顾着给她布菜,盛汤,自己水米未进。其实昨天薛彬也没吃多少东西,他满心都是官司,哪儿有心情?
“早上急着照看你,怕你失血多了,身体受损,也没什么胃口。”
“那你现在饿坏了吧?”玉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