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间,魔王扼腕。面色晦暗回到魔道,晶垚正跪拜在面前:“儿子刚要去人间应父皇召唤,您怎么回来了?”
魔王也不言语,自顾自生闷气。?话说这女相,乃是水神娘娘。她取了昆仑剑,请大地母神与风神合力造了一个剑鞘,将贬入凡间的昆仑剑暂时封存起来,藏匿于昆仑山中。
昆仑剑即贬入凡间,便要成人身,进轮回。过失之身,出身贫贱,是奴籍的孩子,才会走不久,就要帮忙拾柴,再大一点,就要上山砍柴。
肖握瑜伤重不治,很快一命呜呼。被梵帝安排好的龙凤胎的第一世就这样结束了。肖大熊的媳妇刘氏再度失子,经不起打击,不久也亡故了。肖大熊短短数日内,失却所有亲眷,几欲自尽。孙师傅年过三十才攒够老婆本,娶到妻子,目下正身怀六甲,眼见得家主大厦将倾,生怕没了饭碗,忙将远房表妹说亲给肖大熊做续弦,伺候侍奉肖大熊。三个月后,表妹怀孕,肖大熊终于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孙师傅指腹为婚。
第二世,林握瑜降生在孙师傅家中,起名孙连珏。玉奴继续投胎肖家。肖大熊颓靡一年后再度得女,激动得感恩戴德,给幼女起名小玉奴,卖了半副身家捐庙塑菩萨金身。
这一回,肖大熊看护小玉奴更加紧密,誓要拼尽老命,也护女儿周全。于是将昆仑的玉器生意多半托付于孙师傅,自己带着老婆举家搬迁至最近的小镇开了首饰店,只求远离不测。
梵帝云之彬此番为了先稳住梵后,不敢造次,只是先暌违于玉奴之侧,生怕再出岔子。
这日肖大熊带着十二岁的小玉奴,去集市上看胭脂水粉。阳春三月,天气和暖,去集市需要过个拱桥,迎面正遇上昆仑剑转世的小伙儿挑担卖完柴回家。只一眼,小玉奴便羞红脸低下了头,那小伙儿也如雷击一般惊艳的站在了原地。
肖大熊一回头,看见女儿眼巴巴的在那里和对面一个寒酸但俊得耀眼的高大小伙儿面面相觑,心下几分不适,便拉着女儿道,“还不快去,好看的都让别人家挑走了。”
玉奴嗫嚅着不说话,半响,道:“我不想去了。”
“那爹爹带你去买糖人吃,好吗?”肖大熊索性站在她面前哄着,挡住她的视线。
“阿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一个凶狠的婆娘过来揪住了砍柴小伙儿的耳朵:“偷懒呢?”
肖大熊借势抱起小玉奴就走,“快走,离凶婆娘远一点!”
玉奴看着小伙儿被数落,心下不落忍,问道:“为什么他妈妈对他那么凶?”
“那不是他妈妈,是他家主人。砍柴的苦力,自然要受制于人。”肖大熊耐心的解释着,同时也想让玉奴离穷人的世界远一点。
“我们家可以买苦力吗?”玉奴问。
肖大熊一愣,笑道:“我们家做玉器首饰,用不着苦力。”
“那我们家去集市上买柴的钱,够买一个苦力吗?”玉奴又解释道,“如果买一个苦力的钱和买柴的钱一样,为什么不买一个人来给我们家砍柴?这样我就可以天天有热水洗澡了。”
肖大熊诧异了一下,不愿意接玉奴的话茬:“爹爹回去就给你烧热水洗澡,咱们先去看看有什么新的香脂给你用。”
“爹爹!”玉奴失魂落魄的回头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肖大熊将玉奴放下,看着她嗔怪的眼神,心软软的,“小宝,你和孙伯伯家的石头是早定好的婚约。”
玉奴不再说话,回身就往家跑,眼泪溯溯。
肖大熊慌了神儿,一边追赶一边哄:“小宝,咱们好商量,你想要什么爹来想办法,哭坏身子爹爹怎么办呢?”
这边厢正哄着玉奴来到家门前,已经有人前来作揖了:“肖伯伯!”
肖大熊定睛一看,不好,正是那与小玉奴指腹为婚的孙连珏,尴尬笑道:“石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和表姑,父亲说,如果您这里方便,让我在城里寻个好些的先生,学个三年,成婚后再做计较。”那孙连珏满面堆笑,“小玉奴妹妹,咱们也有两年没见了,来,哥哥背你去摘果子好不好?”
玉奴双目含泪,一言不发的进了家门。
第二天清晨,举家还睡着,玉奴就悄悄出了门,等在那座桥下,想要再偶遇砍柴的少年。她哪里知道,砍柴的奴仆天刚亮就要进山砍柴,此刻早已在山中挥汗如雨。等了许久,没等来心上人,等来了心急如焚的肖大熊。
“小宝,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肖大熊看见女儿,心下才稍稍安稳,四十多岁的人了,再经不起打击。
“玉奴妹妹!玉奴妹妹是你吗?”孙连珏大呼小叫着跑过来,“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玉奴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美少年,那粉雕玉琢的脸上全是冷汗,满目焦灼。
“对不起,我忽然想吃点新鲜水果,醒的早,不想打扰你们,就来早市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