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这么有福气,我都想上门去打听打听了。”
老摊主看辛四娘的眼神突然奇怪起来,辛四娘见状就斜了一眼身后的青琐,没好气地开口:“我家这个该死的丫头在家就懒,我好不容易给她在大户人家找了个差事,结果没几天就被赶出来了。这不,我得赶紧找机会打发了她。”
那老伯撇了撇嘴,随后摆手摇头:“哎呀,要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能跟长史结亲,早就敲锣打鼓张灯结彩了,估计是穷苦人家的姑娘,现在有没有父母都两说呢。”
“这样啊,真是谢谢啊。”辛四娘说完就把摊位剩下的菜全放进篮子里,递过去几块铜板“这剩的也不多了,我就全要了,来,给你钱。”
“哎,好好好。”老伯喜笑颜开。
辛四娘带着青琐采买打探的时候,明春独自坐在铜镜前,挽上发髻,用麻布在小腹处缠了数十圈,换上便装,想到上次在长史府的惊险,又把父亲送给自己的佩刀从柜中取出来别在腰上,留了字条后,就踩着夜色出门了。
明春没想到,自己刚溜进户曹的架阁库,就又迎面碰上一个黑衣蒙面的毛贼!
趁着这男人没反应过来,明春立刻拔出佩刀刺向他的手臂,结果这男人却微微侧身,反而抓住明春的手腕,转身一只手就把她摁在墙上。明春尝试着挣扎,手腕上的力道却也随之加重,眼见实在是拗不过眼前这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春盯紧位置,猛地抬高膝盖……
“啊!”明春的膝盖直接被男人抓住,随后,男人这只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下,脚腕处“咔嚓”一声,明春只觉钻心的痛觉直冲脑门,疼到忍不住喊了出来。
祁墨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出师不利到这种程度!他本想静观其变,先找个机会先溜走,眼前这个女人却直接拔刀相向,他把人抵在墙上的时候,觉得这招式在哪见过,这女人下一步不会……果然!
听见女人失声尖叫,祁墨云立刻捂住她的嘴。两个人距离更近了,呼吸缠绕之间,明春又闻到了松木的香气。
难道跟上次是同一个人?不管了,明春张嘴狠狠咬了男人一口。
祁墨云吃痛,抢过佩刀后松手把女人甩到一旁。
明春没站稳,直接跌落在地,吓得她顾不上脚踝处的疼痛,赶紧把手放到小腹上,大口呼吸来让自己安定下来。
祁墨云注意到这个女人奇怪的举动,脚都扭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护着肚子……他打开火折子,看清楚佩刀上的花纹后,心中一惊,大步上前,在女人面前蹲下,摘下她的蒙面,看清火光下那张熟悉的略显紧张的面庞,心下一紧:“你,你还好吗?”
眼见女人目光疑惑,无动于衷,祁墨云也伸手摘下自己的蒙面。
“怎么是你啊。”明春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见这张脸,说不上来的想生气,“你都把我脚扭了,还装模作样干什么?”
看来她只是脚疼,其他并无大碍。
既如此,祁墨云也不客气地回击:“你一个孕妇,大晚上瞎跑什么?还有,你要是不袭击我,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吗?”
眼见祁墨云要起身离开,明春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扯到眼前:“我告诉我,你最好把我治好,我要是没办法平安离开这里,也绝不会让你独善其身。”
祁墨云低声笑了一声,他真不明白徐明春脑子里怎么想的,明明是自己处于劣势,却总是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大不了,我就全盘托出,虽然多少会招些麻烦,但是总归是有依有据。反倒是你,你大晚上来干嘛?想清楚怎么解释了吗?”
听这话,祁墨云像是奉命来调查的,那,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明春不紧不慢开口:“当然是,和你目的一样啊。”
“反正,我就死咬着你不放就是了。就是不知道你背后那个人。”
听到这里,祁墨云就直接打断她:“行了,老实坐好。”
祁墨云用双手握住她的脚踝,感知到断骨的具体位置,动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明春一眼:“我劝你最好别想着咬我,否则,我一个手抖,你这只脚,可就废了。”
明春本来是想趁祁墨云动手的时候直接咬他肩膀,没想到被拆穿了。她不敢拿自己的脚开玩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