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青心里不服气,要不是突然到的圣旨打了岔子,他早把宅子弄到手了:“谁知道她又装什么样子。”
“少说两句吧,等明春醒了再说。”
本来看见来人是跟明春有过节的祁墨云,徐杨青心里石头彻底落了地,可他刚才的紧张和担忧也不像是装的,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赵老夫人刚进里屋,见祁墨云坐在明春床前,青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缓慢开口:“多谢祁公子出手相助,还是我来照顾明春吧,你在这里,传出去对公子名声也不好。”
祁墨云一直盯着明春的脸出神,他还记得两年前,自己满心欢喜准备迎亲的时候,却只收到了从邺城来的退婚书,一时间,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他想知道为什么,奔袭三日三夜赶到邺城的时候,却看着心上人身着红妆嫁与旁人。他愤怒地掀开红盖头逼问她,明春不屑地回击了很多,可他当时脑子嗡嗡的,眼前只剩她冰冷的双眼,最后只记住了两句:“因为我也不喜欢你。”“你除了家世,根本没有比周南强的地方。”
听见赵老夫人声音,他总算是回过神来,起身向赵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有礼了,只是我既请了圣命,自然就要善始善终,徐小姐看见我就晕倒,这要是传出去,我岂不是成了什么恶煞孤星,这其中缘由,我总要了解清楚,这样,才算真正清白。”
祁墨云把赵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到另一侧,随后吩咐青琐,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青琐,去泡壶茶来,给老夫人润润喉。”
青琐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心里想的什么,竟然就听了他的,赶紧沏了壶茶来,给两人倒上。
“都尉,郎中来了。”程稷拉着大夫一路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通报。
赵老夫人赶紧站起来:“郎中快,快来看看我家姑娘是怎么了?”
看着郎中给明春诊脉,赵老夫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郎中,怎么样啊?”
这郎中回头,他在邺城好些年头了,知道旁边椅子上的男人并不是明春的夫君,对着赵老夫人颔首:“恭喜老夫人,徐小姐这是有喜了。”
“啪。”茶盏清脆地落地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祁墨云低头看着一地的碎片,一言不发。原来看来真正晕倒的,另有其人啊。
这郎中干笑两声,继续恭喜赵老夫人:“哈哈,徐小姐已有三个月身孕了,突然晕倒,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我开几副药,让徐小姐服下就好了。”
“明春这孩子是太孝顺了,定是最近为她阿耶烦忧,往后我会好好开导她的。郎中你一定得给明春开最好的安胎药,保佑明春母子平安啊。”
“那是自然,不过徐老将军在天有灵,也定会保佑徐小姐平安顺利的。”
赵老夫人笑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开开心心地送郎中出门:“说的是啊,明春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明春迷迷糊糊转醒,似是看见了祁墨云那张铁青的脸,正想闭眼装睡,却被青琐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青琐立刻扑到床边,激动地握住明春的手:“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
明春立刻坐起来,一时没有接受这个结果,眼睛里甚至还有一丝疑虑。
“呵,不准备继续装下去了?”祁墨云冷哼。
明春心里高兴,懒得搭理他冷嘲热讽,随即却担心起来:“那我忽然晕倒,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赵老夫人恰巧这时进来,看见明春已经醒了,喜不自胜:“明春,你可算是醒了,孩子没事儿,你就是最近太累了,往后,可要照顾好自己。你阿耶阿娘,也会保佑你的,我这就派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南。”
明春伸手拦下赵老夫人,王信文徐杨青等人不达目的,是不会让周南轻易回来的,告诉他也是给他徒增烦恼:“阿婆,周南是外出巡边,不能轻易回来的,还是先别告诉他,免得他分心。”
赵老夫人想了想,觉得明春考虑得在理,就把人叫回来了。
祁墨云实在是厌烦这套夫妻情深的戏码:“徐小姐既然无事,不如派人把院子里的赏赐收到库房里,我也好回去复命。”
明春这才想起来,外面还站着两个大麻烦。
看着赵老夫人满脸的担忧,明春轻拍她的双手宽慰她:“阿婆,祁公子说得在理,我不过派下人打点,不会太累的。”
明春跟着祁墨云来到外面,看见大房四房的人都在,她冷着脸全当没看见,青琐立刻派人清点入库。
明春还没跟徐杨青掰扯清楚,可这到底是徐家的私事,知道的人多,最后丢的也还是徐家的脸面。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向祁墨云下了逐客令:“祁公子,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祁墨云太了解明春了,看她迫不及待赶自己走,突然来了兴致,也随口胡诌:“我方才到门口的时候,似是听到徐小姐和徐伯父在争论徐老将军的遗书,徐将军于社稷安定功不可没,若是有未了的心事,祁某可一同复命,替徐老将军了却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