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你是男的。”
周雨庄休息够了,走向电梯,步调比平时散漫。用一个简单粗暴的归类,试图堵住他所有后续的可能。
贺至饶跟着她,电梯门倒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你可以用最恶劣的想法揣测我,无论精虫上脑的男人,还是残忍的杀人犯。但此时……”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背上,“我只想照顾我的妻子,她喝得太多,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话音落下,男人上前一步,一手有力地揽住她肩膀,一手抄到她膝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他第一次对她展露强势的姿态。
“贺至饶……”身体骤然腾空,周雨庄声音里带着些慌乱。
她没有被人这样抱过,双手无处可放,一手下意识抓住他手臂的衣服,一手揉着头,“放我下来……”
“不行。”
电梯来到负二层,贺至饶抱着人,步履稳健地走进去。
“你……”她本来只是觉得浑身乏力,但尚在可控范围内。这猝不及防腾空,晃乱了她的意识,感觉头里像浆糊一样混在一起,胃也往上顶。喉咙一阵发紧,“我本来没事,你这一抱……我想吐。”
电梯顶的灯光晃人,周雨庄用手腕挡住眼睛,试图隔绝这强烈的光源和眩晕感。
“抱歉。”贺至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可能加剧了她的不适,心头一紧,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和紧闭的嘴唇。
他收紧了手臂,“那你……吐吧。”
周雨庄:……
她纤长的脖颈一呼一翕,极力压制着胃里的不适,没力气骂人。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楼,贺至饶依旧稳稳的抱着她,仿佛丝毫不费力一样。
“密码多少?”
“一小二大。”周雨庄依旧捂着眼睛,言简意赅吐出四个字,伸手摸索识别区域,用指纹开门。“下次给你录指纹。”
门锁都是数字键,对不上键盘的一小二大,贺至饶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她那句想吐上,抱着她快步走进公寓。
大门一开,空旷的房子一眼尽收眼底。开放式厨房,冷肃的客厅,房间门都关着,大厅靠窗那侧有一个台球桌,除了一些机械式的智能家具外,再无其他。颜色大多采用金属灰,叫人看了就感觉冷。
茶几上敞着一盒药。
贺至饶抱着人进门,将人安置在沙发上。环视一圈,没有在视线范围内找到垃圾桶,不得不弯下腰,轻声问她,“垃圾桶在哪?还想吐吗?”
周雨庄窝在沙发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郁闷,“吐不出来。”
自然不用告诉他垃圾桶的位置。
“那我先给你倒杯水。”他从吧台上摘下一个杯子,盛满清水,一边走回沙发,一边习惯性地问:“家里有柠檬或者蜂蜜吗?”
他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冰箱,贺至饶把冰箱门开了个遍,发现只有水、冰块和各种各样的冰淇淋。空到朝里面喊一声都能得到回音。
“没有。”
周雨庄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贺至饶关上冰箱门,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他把水杯交到周雨庄手中,扶着她坐起来,看着透明的液体落在她淡色的嘴唇。接过空杯,又扶着人躺下去。
“我真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周雨庄有气无力。
贺至饶没有坐下来,手指伸进她的发间梳理,“是,你没事。”
他顺着她的话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我想照顾你,周雨庄,学着使唤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