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至饶瞬间扣紧,入手冰凉,“还是紧张了。”
周雨庄用另一只手拨了拨额头的碎发,调整心态,“我毕竟也没有和别人见家长的经历,这和企业管理不太一样。”
“那我很荣幸。”贺至饶晃晃二人相牵的手,“要不要再转三圈?”
周雨庄:……他看见了
“不用。”
车停在门口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人,妇人一身新中式迫不及待迎出来,对二人招手,“雨庄?是雨庄吧,外面凉,快进来。”
“阿姨好。”身边人转身,两只匀称的手牵在一起,贺至饶被她拽着懒洋洋走,唇角抿出微妙的弧度。
“路上堵不堵?我听这小子说你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听说你要来,特意交代厨房做了燕窝,给你补补。”妇人轻轻握住周雨庄手腕,眼底的笑意实实在在,“你能来,阿姨特别高兴。”
她凑近了才注意到周雨庄的脸色,反复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咳……”贺至饶突兀地咳一声,“没看见我是吧?”
郑女士瞥他一眼,“看没看见又能怎么的。”视线向下,是一些精致素雅的礼盒,“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周雨庄被他们带着往门里走,那只攥紧的手悄悄松开了些,“之前听至饶说您和叔叔喜欢喝茶,所以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您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你人能来就是好的,快坐。”
贺至饶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坐在周雨庄身边,为她倒杯玫瑰茶,“先暖暖手,刚才就发现你手很凉。”
他又为郑女士倒了一杯,最后才是自己,轻品一口,问,“我爸呢?”
“你魏叔来了,和你爸在书房聊点工作。”郑女士放下茶杯,端了一盘小茶点放在周雨庄那边,“雨庄别误会啊,你贺叔不是摆架子,他盼你来盼一天了,只是没想到忽然有朋友来。”
“不会,我理解的。”
周雨庄小口品着花茶,暖意从嘴唇蔓延至全身。
对面的郑女士怎么看周雨庄怎么满意,嘴角就没下去过,“不错,真不错。”
周雨庄难得露出一点赧颜,安静的脸色蒸出一点活气,捧着杯子看向贺至饶。
贺至饶接到信号,出言,“妈,你收敛一下。你这样,雨庄下次不好意思来了。”
“我这不是第一次以婆婆的身份见雨庄嘛,有点激动,见谅,见谅哈。”郑女士揉揉脸,挑起话题,“咱们上次见面得有十多年了吧?那时候你们俩还读高中呢,这一转眼都领证了,阿姨心里真高兴。”
说到这儿,她还是没忍住嘿嘿笑。恍然大悟似的看向贺至饶,“我就说你小子当初上学那么积极呢。”
贺至饶没有说话,用茶杯遮住的压不下去的嘴角。
“是,阿姨看起来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年轻。”周雨庄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语速沉缓,一副书卷样。“不过那时候,我与贺至饶还不熟。”
其实现在也不熟。
贺至饶端起一碟茶点递给她,眉峰轻抬,见她摇头,便又放下。
“你当年那么清瘦一小姑娘,如今都管理这么大的企业了,我还听说你要在公司试行月经假。”郑女士竖了下大拇指,“真牛,不愧是当年的状元,阿姨给你点赞。”
她还打了一下贺至饶,“你跟老婆好好学学。”
“没有没有。”受惯了嘲讽和虚无客套,周雨庄对于夸赞升起不适,她避开郑女士的目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阿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她替贺至饶说话:“他更强一些,上学的时候就带我们创业,在校期间就登上了福布斯,那时候我还在他手下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