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8日
很奇怪。
明明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暑假的兼职,在见到他之后,全身却开始疼痛起来。
膝盖和脚踝红肿脱皮了半个月,这一刻却突然一起疼了起来。
手腕和手臂一直在发麻发抖,腰也紧绷着,那些本来没有感受到的知觉,忽然全部变得强烈得难以忍受。
谢谢你这样看着我,所以我不会向你求助。
我会自己站起来,走到你身边。
——
“还挺远的呢。”影山妈妈坐在副驾驶上说。
“上次公司接待重要客户的时候就定在这里,”影山爸爸一边开车一边接话,“体验很不错。”
影山飞雄坐在后排,穿着姐姐新买的浅色衬衫,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
“是怀石料理吗,会不会很贵。”影山美羽问。
“美羽的店开业,以后就是老板了,当然要好好庆祝。”爸爸说。
车停下后,一家人走进安静的巷子。脚下是整齐的石板路,两侧竹篱后透出一点暖光。
走了十几步,视野忽然开阔。
一座数寄屋造的建筑静静立在那里。黑瓦,米灰色的土墙,门前一盏灯笼轻轻晃着。暖帘上写着三个字——荒井屋。
“很漂亮的建筑呢。”影山妈妈轻声说。
影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跟在后面,想着:什么时候能吃饭。
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桧木味迎面而来。
“欢迎光临。”玄关处,一位穿着深色和服的女士微微躬身。头发盘得很整齐,笑容也恰到好处。
“四位客人,这边请。”
他们换上室内草履,被引着往里走。
走廊有些曲折,木地板踩上去发出低低的声音。两侧的障子门都关着,只从缝里漏出一点模糊的说话声。
影山漫不经心地走着,走到走廊尽头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墙上挂着一幅画——
一只手臂笔直向上,手稳稳地托着一枝花,花枝横向展开。。。。。。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客人,这边请。”领路的女士在前面停下。
“飞雄。”妈妈轻声提醒。
影山这才跟着进了包厢。
房间不大,但很整齐。低矮的漆木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壁龛里挂着淡色的山水画,下面插着一枝应季的花。
“请稍等,负责的侍者马上过来。”女士行礼离开。
影山坐在姐姐身边,靠外的位置,背贴着墙。
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轻微、像羽毛划过水面的滑动声,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