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道,究竟是谁?
仇校尉被店家无凭无据的猜测,扰得心烦。
大手一挥喝道:“老薛,你还闹没完了。耽误了我的事,我不饶你。”
店家心中有苦,为自己辩解道:“仇校尉,咱们相处几年,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么?
我哪里有胆子耍您,我与二娃子真看见这老道拿一个匣子。“
仇校尉斜眼瞥了听尘一目,“你这老道,哪也不能去,再着等着我。”
听尘面不改色,依旧笑迎。
薛店家,眼看自己被耍了,心内气急,索性破罐子破摔,
仇校尉,前日我收了一个没有路引的男子,他说只住一日。
哪知昨日病倒在我店内,被这三位客官救下。
二娃子说那人身份可疑,让我查看,这位郎君却拦着不让。
我怕他是关外盗匪,劳烦仇校尉查验明白。”
仇校尉看了朝歌一眼,已读出她眼底的担忧。
斜着眼看向卫铎:“卫郎君,店家举报你屋子里藏人了。”
卫铎腰背挺直,朗声道:“回校尉,宋姑娘心存善念,救了店内一个将死的男子。
昨日夜间,客栈出了命案,店家说这人受伤又无路引,怕惹事端。
知我与仇校尉相识,便将人暂藏我屋内。
今日他见钱眼开,咬定男子身份可疑,要去报官。
往我房内硬闯,我不允,他便起了报复之心。
眼前这位道长可作证。”
听尘抬手说道:“无量天尊,贫道出家人,愿意做证。
这位郎君未说半句假话。”
仇校尉瞪了店家一眼,扬声道:“我进去查看一眼,老薛头,你举报的,你随我进门看一眼。”
店家与二娃子兴冲冲跟着仇校尉进门。
二娃子推开众人,一把扯着床榻上人的衣襟,要给众人看。
仇校尉看着黝黑的粗布中衣。
拧眉问店家:“一件脏兮兮的中衣,有什么好看的。”
二娃子手一顿,再看时。
那身缀着珍珠的丝绸中衣,不知何时已换成了粗布衣衫。
他又瞥见床榻边的军刀,目光猛地转向卫铎。
扑上去便要扯他的衣服——他分明看见中衣一角露着珍珠镶边。
却被仇校尉一把拽了回来。
“你发什么疯,还敢动手打人?”
卫铎不动声色拉了拉衣衫,遮住内里中衣。
盈盈机敏,顺势将床边的军刀递还给卫铎。
仇校尉上前细看那汉子的面容,又上下搜了一遍。
并未发现异样,转头便扬手,对着店家与二娃子各甩了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