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在旁听了半晌,心下早生恻隐之心。
转头回到后院住所,一五一十同大姐朝歌说了此事。
“大姐,咱们手头还剩多少银子”
朝歌瞧她这模样,便知是动了善念。
浅笑道:“还剩四五两,你若要救人,尽管拿去。”
说着,她将玉苏所赠的红绢展开,任由盈盈自取。
正撞见店家指挥着二娃子,将昏迷的汉子往街道上抬。
盈盈快步上前,伸掌摊开,亮出掌心那锭白花花的碎银。
“这人的店钱,我们付了。”
这是她头一回体会到握银在手的底气。
自觉微微扬头,学着旁人那般故作威风。
店家两只眼直直聚焦在盈盈手心的银子上,成了对眼。
伸手要拿,被盈盈又将银子扣回手心。
她歪头一笑道:“我给银子,还不快把人抬回屋去。”
店家呲着牙堆笑,赶紧应了一声。
挥手命二娃子将人重新抬了回去。
二娃子本就疲累,满心抱怨,也只得照做。
孙郎中见盈盈这般仗义,颇为赞许:“姑娘心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汉子身体底子强健,换做别人,高热不退,怕是性早就不保了。
我给他用了清疮药,热度消了,人也就无碍了。”
说罢,将原本打算丢弃的药方递了过去。
盈盈救了人,心中十分畅快。
爽利接过药方,扬声道:“本姑娘本就是义薄云天的人,孙郎中不必夸奖。”
她吩咐店主给她们烧水,又跟着二娃子往后院去。
一路上神清气爽,趾高气扬。
她跑回屋内,叫上大姐,一同去看救起的汉子。
二人来到院子角落的一间小房拧内。
刚一进屋,二人就被一股恶臭呛了出来。
站在门边,朝歌道:“他原先就住这里,可不是要伤口化脓。”
盈盈往里探了探头,见此房虽有房顶,却十分简陋。
满屋子只有一张床,并一张桌子。
烛台微火摇曳,映出床铺上铺着干草。
盈盈和朝歌捂着口鼻,走进屋内,去看那人病情。
看见床榻上铺着干草,甘草缝隙中有虫子爬来爬去。
二人站了不过片刻,已被屋内浊气闷得浑身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