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只盼大姐能早日康复,在旁跟着劝:“大姐,卫大哥的武功高,去抓药不会有事的。”
卫铎拉住朝歌手道:“放心,你们在此处等着我。”
朝歌对卫铎的功夫心中了然,看着卫铎那炙热的眼神,默默松了手。
方才孙郎中为她诊脉片刻,她心内已然接受自己左耳彻底失聪的事实了。
若按孙郎中的说法,既无时间修养,这耳朵是好不了。
既然好不了,吃药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眼下若不让卫铎为自己做些事,怕他日后会愧疚终生。
与其那样,不如让他尽了此心,也好安他的心。
朝歌望着卫铎的面庞,莫名的有些有些不舍,他在,她心里便有倚仗。
慢慢松开衣袖,柔声嘱咐:“要当心,早去早回。”
卫铎重重颔首,佩上跨刀,转身而去。
盈盈见卫大哥出门,起身去将门闩插上。
自从关外回来,她变得格外小心。
她倒了两杯茶,坐在大姐右边。
轻声问:“大姐,你心内如何打算?”
朝歌语气平静:“我的想法未曾改变,今晚休息,明早继续赶路。”
盈盈听大姐不打算多留,心知找官家刻不容缓。
仍念叨:“大姐。你再不静养。耳朵真会废掉。
官家不一定找得到。可耳朵若耽误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大姐,咱们休息几日,听那郎中的话,好不好?”
盈盈红着眼圈,说出劝大姐得话。
朝歌摸了摸盈盈的额头,知道她的担心。
问她::“你是怕卫铎因为我耳聋后,弃我而去?”
盈盈立刻摇头道:“卫大哥绝不是那般薄情的人,你耳朵受伤,他比你还心急。”
朝歌双手一展道:“拿不就好了,将来和我一起过日子的夫君都不介意。
你又忧心什么?”
盈盈认真道:“大姐,这是你的身子,卫大哥再好,这病也到不了他的身上。
自己的身子一辈子的事。你身上的病,谁人也替代不了。
他嫌弃如何,不嫌弃又如何?我在意的是大姐你。”
朝歌见她一副正襟危坐、小大人般的模样,话语间竟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不由歪头笑道:“往日只觉你谨慎小心,
没想到倒长成了个小大人。”
盈盈被她打趣,眼神微微闪躲,低声嘟囔:“在家里比在外头还要凶险。
旁人糟蹋自己也就罢了,若是自己都不珍重,我没命活到今日。”
盈盈低头嘟囔着,拿手扯平了自己的衣角。
外头传言盈盈的生母曾是青楼头牌,且盈盈只比宝卿晚出生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