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凑上来问:“大姐,这是官家吗?”
朝歌蹲下身,左右端详:“这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官家哪有这么年轻。”
那人听得懂汉话,心中疑惑,正思索‘大姐’的含义,听二人声音清脆。
后知后觉,这二人哪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两个女子。
盈盈伸手掀开那人包头围巾,惊叫道:“大姐,快看他头发,他是个辽国人。”
朝歌心头一震,一把摘下他的帽子,只见他头顶剃光了大半,只在两侧留着少量
发丝,当即后退两步,大惊:“我们救了个辽人!”
盈盈躲在朝歌身后,吓得抖手:“大姐,怎么办?我们救了敌军!”
朝歌也心头发怵。
这辽人身材高大魁梧,躺在地上与狼相较,比狼还肥胖一圈。
看样子是他受了伤,在荒野中行走过久虚脱了。
若不是他虚脱无力,恐怕连狼群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眼下她们该如何处置这辽人。
她们懂怎么救人,可不会杀人啊。
沉默片刻,朝歌咬牙折中道:“我们走,把他留在这里,狼群迟早回来。”
盈盈连忙点头附和,拉着大姐就要转身牵马。
就在此时,地上的辽人虚弱开口:“恩人留步!我虽是辽人。我却和辽军有血海深仇。
我是因杀了辽军副将才拼死逃出来!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给我口水喝吧,我绝不会恩将仇报!”
朝歌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人之将死,为了求生,什么都说得出来。
转身拔腿要走。那人忽然用尽全身力气行,猛扑上前。
死死抱住朝歌的小腿,绝望开口道:“恩人若不肯救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有刀,你们给我一个痛快,总比等着被狼掏心强!”
朝歌用力挣扎,可此人力气极大,即使全身重伤,自己也挣脱不开。
盈盈双手拉着朝歌,向地上骂去:“你这人恩将仇报!快放手!
我们从不杀人,救你只是一念之差。
我们真救了你,等你伤好后,还会杀我们南军,你在这里听天由命吧!”
两人合力拉扯,力气却远不如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