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一边挥鞭,一边回头喊:“说不定是官家被狼群围住了!
官家若死了,爹爹的案,就真的翻不了了!”
盈盈伏在马背上,双手攥紧缰绳催,心惊胆战地跟上。
群狼呜咽如哭,在狂野中此起彼伏。
二人勒住缰绳,人与马停在一片枯林外,借树干遮挡,远远观望。
荒野之中,狼群结队。连年战乱,狼都学会了分辨强弱。
见骑马军士便躲,遇到落单负伤者便悄悄尾随,伺机分食。
朝歌伸长脖子,踮脚望去,只见一截矮枯树上,蜷缩着着一个人。
天地一片土黄,那人裤腿上的鲜血,在暗色衬托下,显得刺目惊心。
“他受伤了!”朝歌面色凝重。
“是官家吗?”盈盈心存侥幸,恨不得失踪的官家,就在眼前。
朝歌反复打量,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人在树杈上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多久。
她转头示意盈盈拿弓弩出来。
“那人要撑不住了,我们得救他。”朝歌伸手要弩箭。
“大姐,确定是官家么?要不是,这么些朗,掉头回来吃了我们怎么办?”
盈盈一面递弩箭,一面怕耽搁时间。
“都是苦命人,遇见了,不能见死不救。总不能看着他被狼分食。
只是大姐,你会用弓弩么?”
朝歌把弩架在马背上,盈盈递上箭。
朝歌一面装着弩箭一面说:“大哥教过我。只是从来没试过,今日也算学以致用了。”
“大姐,救人是应该救,可他万一是辽人怎么办?”
“我们也没见过官家,先救下来,再问身份。”朝歌心提到嗓子眼。
眼下她考虑不了那么多,人行走江湖之上,不能见死不救,这是爹教她的。
眼下可她担心的是自己的箭术——弩臂太重,她这双只会拈针绣花的手。
短刀拿得住,这弓弩实在难以操控。
忽然,她想起大哥说过,战场之上,弓弩可借脚力踏挂弦。
她从未试过,只凭大哥教授的模糊记忆,用单脚撑住弩身,双手用力去拉弩弦。
拉到一半,弩弦如利刃一般,将她手指割得生疼。
她下意识缩回双手,指头肚上,被齐齐勒出一条红色深沟。
“大姐,用衣服垫着!”盈盈撕下自己衣服一截,帮大姐包住弓弦。
朝歌用衣角裹住弓弦,脚蹬手拽,咬牙挂上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