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暗自盘算:南军溃败,官家若是无意走散,他自己见战事过了也会回营。
若不是走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战死沙场,二是兵败而逃。
白日里,那么多人拥着中军大帐,官家殉国,殿前司军官必定先知晓。
况战事未了,官家殡天是要瞒住三军,速速回京,再做打算的。
不可三军明火执仗的寻。
如今这般,只能是官家战败而逃。
北境打仗能逃哪里去,只能往南逃。
朝歌思虑一遍,心中无名火起。
官家逃了?南军溃败,官家先逃了?
越想越气,她咚的一拳,砸在盈盈脚边。见大姐什么不对,盈盈小心询问。
“大姐,你怎么了?”
朝歌的斗志,削掉一半
赌气哼了一声,泄气道:“咱们先睡觉,晚上咱们去找马。”
二人在土洞里蜷缩几个时辰,恢复了些体力。
随后互相搀扶,一步步向幽州方向挪动。
两人腿肿脚烂,寸步难行,要寻官家,必须先找到代步的车马。
辽军大胜,防备松懈。
两国交战的战场尚未清理,朝歌四处搜寻,夜幕之下,找到一辆运粮马车与一匹瘦马。
两人卸下累赘的车板翻身上马,又从辽兵尸体上摸出两把短刀。
朝歌拿了一把戴在身上,递给身旁盈盈一把。
盈盈嗅到浓重血腥气,连续干呕数次,颤巍巍着接过短刀,丢在马身跨袋里。
盈盈又要吐,被朝歌上手捂住口鼻,小声道:“别吐,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苍穹之下,两个瘦小的身影,骑马向南疾驰。
拉车的瘦马不堪重负,跑不多远便气喘吁吁,行至一条河边,再也不肯前行半步。
两人无奈只得停下歇息。
东方泛白,马儿低头饮水。
两匹马骨瘦嶙峋,肚腹微隆,腿骨突出,疲惫不堪。
水波粼粼,边塞寂静,只有河水声与远处狼嚎。
朝歌站在河边借着残星辨认方向。
盈盈则抚摸马鬃静心休息。
无意间摸到马鞍旁的布囊。她随手进去摸索,忽然出声:“大姐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