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麻木,嘴里仍旧喃喃:“普哥儿!普哥儿怎么办!”
朝歌手与他攥在一,拉着盈盈四处躲避。
流箭四射飞窜,稍不留神便会殒命。
从前她们总以为战争不过是话本里的起落跌宕。
直到亲眼见证,战争是拿人命摞起来的。
生死犹如一张磨盘,碾碎一切血肉。
她们如蝼蚁一般渺小,只能仓皇逃窜躲藏。
看着宋普走进大营,此刻,他究竟在哪里?
朝歌此时唯有一念:只求南军能撑住战局。南军在,普哥儿才在。
千军万马之中,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中军黄色大帐。
她知道,盯着大帐的,还有辽军。
黄帐如靶,格外醒目。官家在,军心在,这仗,还有得打。
盈盈忽然指着大帐,声音惊异发颤:“大姐!黄帐……塌了!”
辽军骑兵前后夹击,幽州城内大军同时压上,南军防线彻底崩溃。
黄帐在败退冲撞之间被挤塌。南军见大帐倾覆,军心大乱,四下奔逃,再无战意。
夕阳西下。幽州一战,南军大败。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朝歌与盈盈跟着溃兵退逃几十里,才敢停下脚步。
姐妹二人未上战场,却已被生死的残酷碾碎心神,。
全身筋疲力尽,瘫软黄沙地面。
南军大败。
辽军骑兵太快,她们明明看破圈套,却还是晚了。
盈盈瘫在土堆上,精气神被彻底抽空。脸上黄沙泪水和成泥,斑驳不堪,早已分不清男女。
朝歌与亦是心神俱疲,仰头灌下两口冷水,望着四散的败军失神。
心口一阵阵刺痛。
“三十万大军……又败了。”
官家两度北伐,两度惨败。
此次倾尽全国兵力,燕云十六州,从此再无收复之日。
盈盈不懂忧国忧民的山河之痛。那些高坐庙堂的人要想的。
她是个小百姓,她只想知道宋普的下落。
逃命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他心神俱疲,眼底再也流不出眼泪。
朝歌把水袋递到她的手边,忽然心头一紧。
她盯着南军动向,静静观察了半晌,越看越是蹊跷。
若是收拢残兵,不该如此大规模分散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