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姑娘,如今时间紧迫,忙着赶工,你把这玉石原石拿回来做甚?妨碍公务,你可知罪!”
随即看向陆崇正,见其瘫软在座,面色苍白,没了神思,一股莫名怒意更盛。
本想继续说道,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堂上之人,将话咽了回去,低眸暗转,神色稍作缓和了下去。
“大人莫急,听民女一一道来。”
陆沁媛看向沈翊,见他淡淡点头,继续说道:“昨日民女看过画纸了,官家要的顶簪可以按时完成。”
“陆家姑娘,这话可不兴说啊。”
陆沁媛心下了然,此话一说出口便是板上钉钉,没有后退之路了,不过此事她有成算,便也不惧。
“回大人,民女所言非虚,十日工期可以按时完成。”
“可这十日期限,已过了两日了。”付文进接道。
陆沁媛闻言,朝着堂上之人与付文进微微颔首。
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民女见过那玉簪样式,墨线白底,凤凰相对,仅有两颗侧目一红一蓝上了色。”
她顿了顿,看向沈翊,问道:“民女斗胆一问,这画中凤凰,官家有说,非要用雕刻工艺成形不可?”
屋内瞬时屏息无声,堂上之人微睨着眼,良久,开口道:“不曾。”
“那官家,可是又说过玉簪尺寸大小非要有个定数?”
沈翊轻笑一声,像是了然于心,随即配合道:“不曾。”
“既如此,民女这里有封契书给二位大人看看,若是没问题,便帮民女在上面签个字。”
陆沁媛从案桌之上拿起了两张纸,上面白纸黑纸写着:
本人_可证,凤凰白玉簪制作对尺寸,颜色,工艺等皆无限制,与画中样式一致即可。
大靖嘉仁十六年腊月十二
她还自带了笔墨,在一侧鼓捣了好一会,一旁的陆崇正稍稍缓了过来,颤抖着手伸过去,帮陆沁媛研墨。
陆沁媛见状,不以为然,她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无半分感情,甚至可怜原主的原因,她还有几分怨恨厌恶。
她将契书递给沈翊与付文进之后,又拿二只笔蘸了蘸墨,双手过顶举在沈翊与付文进面前。
沈翊看过之后,嘴角上勾:“这契书,我可以签字。”
“不过……”沈翊微微挑眉,又接着开口:“那沈某是不是,也可以让陆娘子签一份十日交付契书呢?”
陆沁媛一怔,暗忖若此事定了,玉簪之事虽说不是百分百成功,不过,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还是有的。
随即心下一横,重重点头道:“当然可以。”
说罢,沈翊右手微抬,接过她递过来的笔,一笔一画地在契书上签了字。
一旁的付文进见状,也忙接过笔,在契书上签了字。
“多谢大人。”
陆沁媛微微颔首,以表示她对领导支持认可的感谢。
拿到这契书,她这才舒了一口气,若是后面有了变故,这两份凭证或许可以保她一条小命。
她小心翼翼地将契书放进荷包,转身来到案桌前,将原石拿了起来。
对着堂上之人,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既如此,二位大人便做个见证,可别让民女白白受了冤啊!”
说罢将手中的原石蓄力朝地上砸去。
随即原石便沿着裂缝与切割线,当场碎成了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