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四离开,陆沁媛将两个馒头放在一个空碗之中,说道:“待会阿四回来,你给他热热。”
珍娘看着她笑得有些尬然,眉眼弯弯应道:“好的,姑娘。”
陆沁媛无奈摇了摇头,应是平日里嬷嬷训导,不让阿四同她一桌用食,珍娘这才撒了个小谎。
二人低头喝粥啃馒头,一时之间,房间只闻碗筷轻响。
过了好会,陆沁媛与珍娘用食结束,珍娘将碗筷收了下去。
陆沁媛来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抬手拿了一只笔,沾了墨在纸上一笔一画了起来。
她闭眼回想昨日看到的那副凤凰白玉顶簪,脑中浮现了个大概,便赶忙画了下来。
毕竟她也是在文物研究院工作过的,有时她会对文物进行修复,这文物修复对绘画和设计皆有些要求。
因此,绘画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珍娘回到房中,有些不解地问道:“姑娘是在画什么?”
“画个救命符。”
陆沁媛手腕一勾,最后一笔落下,大功告成,眼底漾着几分自得,显然是对自己笔墨极为满意。
“珍娘,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找姑母。”说罢,陆沁媛放下笔,将画纸卷起来,小心地放在卷筒里。
“那奴婢给姑娘梳妆。”
陆沁媛这才意识到自己披头散发,这样去见她这位名义上的长辈,确实不妥,随即点了点头。
端坐镜前,陆沁媛任由珍娘为她梳妆,挽发描眉。
她只见这镜中之人,肤如凝脂,清贵出尘,唇上点了红,更是清美无双。
心下由衷地感叹这副皮囊,略施粉黛,便已绝美!
“好了,姑娘。”珍娘盯着陆沁媛满意点头,仿佛在端详一件稀世珍宝。
“好,我们走。”
陆沁媛已然没空欣赏自己的美貌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珍娘跟随其后。
不多时,她与珍娘便到了陆曼瑶的院门外。
见门口有个洒水婢女,珍娘上前行礼问道:“三姑奶奶可在?”
婢女见来人,行回礼,道:“在的,姑奶奶让姑娘尽管进来,奴婢们不必通传。”
陆沁媛闻言微微颔首,领着珍娘进了内院。
刚进内院,便瞧见东厢房檐下站有一女子,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看向她。
随即一句“真是个灾星!”传来,清晰入耳。
陆依云说罢转头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陆沁媛闻言,未有半分愠色,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
目前在她看来,她这位姑母还算个知书达理,有大家风范的。
怎地不知为何教出此等骄纵跋扈之女。
她朝着正屋走去,到了门外,不等她开口,门内便传来声响:“进来。”
陆沁媛示意珍娘在门外等她,转身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