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薯条的制作方法不是我们内部人传出去的,否则他们几个天天蹲在灶台旁等出锅不会不清楚她的每一步操作。
祝欢喜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眯着眼,愤愤道:“该抓老鼠了。”
阿傻从怀里拎出一包老鼠药,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阿傻喜欢抓老鼠!”
陆常意明白此老鼠非彼老鼠。
他双臂交叠在胸前,“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你连他们几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抓?”
祝欢喜勾起唇角,“试试便知。”
隔日清晨,天气晴朗,街道上人来人往,地面残留着不少被人咬过一口的“油炸薯条”,好奇“油炸薯条”是何滋味的客人依旧在大食楼前大排长龙。
祝欢喜一大早便泡在后厨,忙活了好半天,炸出一锅薯条盛到盘子里,浇上秘制番茄酱,大张旗鼓端出鲜鲜坊。
她扯着嗓子喊道:“吴老板~快尝尝我给享食阁设计的新菜!绝对比大食楼的油炸薯条好!”
提前蹲守在角落的阿傻猛地撞向祝欢喜。她身形不稳,盘子里的薯条“不慎”洒了一地。
阿傻低头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咬着下唇说:“娘子……阿傻不是故意的……”
祝欢喜故作一脸惋惜,重重叹了口气:“哎……不怪你,只是可惜了这盘刚出锅的薯条。”
她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薯条。
一听新菜是薯条,路人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这几日有了大食楼的宣传,几乎城内无人不知薯条的威(难)名(吃)。
事先安排好的演员就位。
聂文边替祝欢喜捡薯条,边问:“姑娘,你这东西闻着好香啊!方才听你说是新菜?怎么卖的?”
“这叫薯条,享食阁独一份,就这么一大盘子只卖十文!”祝欢喜热情推荐。
“当真?!我现在就去买一份尝尝!”
“诶诶诶!”还未等聂文踏入享食阁,一名年纪较长的招风耳中年男子喊住了他,“小老弟,你吃点好的吧,别被她骗了!”
聂文听话停下脚步,问:“大哥,此话怎讲?”
“前两天我刚在大食楼买了份薯条,他们连薯条熟没熟都分不清,直接给我上了份淋了油的生土豆!这享食阁看大食楼生意好,想抄他们的菜品,我估摸着你那十文钱要打水漂了!”招风耳中年男子好心提醒聂文。
“岂止啊?!”挎着菜篮的豆豆眼婶子眉头紧皱,手捂肚子,吐槽自己的遭遇:“昨日我们一家老小吃了大食楼的薯条,上吐下泻!诊费都不止一两银子了!”
一说这话,周围的百姓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不由自主聚集在一块儿谈论起大食楼又贵又难吃的劣质薯条。
祝欢喜从鲜鲜坊搬出一张椅子站上去,朝着七嘴八舌的百姓喊道:“诸位听我一句!相信老顾客都知道,我鲜鲜坊从不售卖隔夜菜,这土豆亦是如此!为了自证薯条好吃且新鲜,我请大家免费吃薯条!”
阿傻和陆常意及时拿出薯条,分发给众人。
祝欢喜端着盘子来到豆豆眼婶子面前,“尝尝?”
她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后怕,“我不敢……昨天拉肚子拉得我一看见土豆就腿软……”
“好吃诶!”招风耳中年男子吃得满口酥脆,连蘸了番茄酱的手指都吮吸得一干二净,“伙计!再给我来一些!”
有了“试毒”的小白鼠,其他人这才伸手上前抢夺盘子里的薯条。
两只手各端着一盘薯条的陆常意高声控制局面:“大家不要挤!还有很多刚出锅的薯条!每个人都有份!”
看众人吃得满意,祝欢喜明白时机已到,趁机宣传:“各位街坊乡亲!薯条是我祝欢喜独创菜品!仅在享食阁售卖!从未与大食楼合作!为了您和家人的健康,请认准正品!”
对面享食楼的伙计挥舞着白毛巾,大喊:“大家想买薯条的可以在我这里排队领九折券!凭此券可以享受薯条九文钱一份!”
闻言,人群一窝蜂涌向享食阁。
仅仅片刻,鲜鲜坊和享食阁便被围得水泄不通,排队的人几乎堵住了整条街。不管百姓之前是否听说过薯条,但起码从今日起,大家都会知道薯条好吃便宜,并且只在享食阁出售。
“阿傻!再去炸一锅薯条出来!”祝欢喜扯着干巴的嗓子吼道。
她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阿傻听话应了声:“好!”
两道人影伪装成鲜鲜坊的顾客,鬼鬼祟祟跟在阿傻身后,走进了后院。
“砰——!”后院唯二的两扇门被霍志行和聂文重重关上,俩兄弟各守着一扇门,健硕的身子如同凶神恶煞的门神,吓得那二人弯着腿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