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如果我能平安离开这里,我定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她心一横,咬住青竹,艰难地靠右腿的力量起身,慢慢往上爬去,眼神警惕地盯着站在另一端的灰毛野狼。
浑身充满了危险和野性的灰毛野狼从坑口绕了一圈,缓步朝她走来。
祝欢喜急忙爬出坑,左脚小腿上的伤口让她无法在短时间内站起身逃脱,她胡乱挥舞着竹棍,怒道:“滚开!!”
那野狼似乎被惹怒,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咬住青竹棍甩到远处的草丛里,随后龇牙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欲扑向她。
被逼无奈的祝欢喜边往后缩,边从怀里掏出东西开始乱扔。
一只鲜红的苹果砸中野狼的脑袋,它收起外露的尖牙,后退一步,低头嗅了嗅苹果的味道,趴下身,前爪捧住苹果两侧,“咔吱咔吱”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祝欢喜趁机站起身,野狼立马察觉到,放下苹果走到祝欢喜脚边。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哈气和毛糙温热的痒意。
野狼舔了舔她的手背,吐着粉嫩的舌头喘气,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在说“我没有伤害你哦,记得保我衣食无忧”。
祝欢喜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没有抗拒,反而趴在她脚边撒娇似的打了个滚。
她松了口气,“狼兄,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我养你了……”
忙活了一晚上,祝欢喜身体酸软疲惫,她强撑着一口气朝医馆走去。
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她开始对着狼兄自言自语:“等阿傻好了以后……一定要让他……给老娘当牛做马!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娘用命采青天葵?!还差点被野狼当夜宵吃掉!”
狼兄“嗷呜”一声表示附和。
来到医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医馆清益堂的大门敞开,大夫趴在柜台上打着呼噜,似乎是等了她一整夜。
祝欢喜从怀里掏出青天葵摆在柜台上。
大夫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迷迷瞪瞪揉了揉睡眼,看到柜台上的青天葵时,他不禁惊讶得结巴:“你……你一女子竟然能在一夜之间挖到这么多青天葵?!”
又饿又渴又困的祝欢喜懒得废太多话,“先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救人!”
大夫从柜台后走出,余光瞥见祝欢喜身后还跟着一只灰毛野狼,瞬间被吓得爬到柜台上,惊呼:“野狼!有野狼!快跑!”
祝欢喜俯身摸了摸狼兄的脑袋,“它是我朋友,不咬人的,别怕。”
看着灰毛野狼乖巧如家犬的可爱模样,大夫欲言又止,半信半疑从柜台下挪了下来,拿着青天葵去后院煎药。
祝欢喜拖着伤腿,吃力地走到病榻旁坐下,用盆里的凉水把毛巾浸湿,盖在阿傻的额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她心中的疲倦被担忧代替。
苦涩的药味在医馆内弥漫开,良久,大夫端着一只暗红托盘从后院走了进来。托盘里有三碗中药,但每一碗中药的汤色都不一致,从冒热气的程度看,温度也是不一样的。
“扶着他,把药灌进去,切记一定要让他把这三碗药依次喝下去。”大夫嘱咐道。
接过药的一瞬间,凉意从指尖蔓延,祝欢喜疑惑:“这药是凉的?”
大夫神秘一笑:“独家秘方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