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诗意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蹭地站了起来,嫌恶道:“小融融,你搞什么名堂,带这么个晦气东西来吓我。”
温雪融好看的脸上爬满了黑线:“你再看看呢。”
她其实有时候也真不明白,诗意究竟是怎么坐稳天阙宗掌门之位的。
天阙宗都是在过家家吗?
诗意将信将疑,侧目看去,只见血肉模糊的断臂已经有了腐烂的趋势,血液流经的地方全然干涸,臭不可闻。
“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不对!”诗意瞳孔一缩,骤然发觉不对。
断臂的截面,有缕缕浊气溢出,很浅,很微弱,但就是有。
诗意心下一惊,向温雪融确认道:“这是……‘寂’的力量?”
她难得认真地观察温雪融的表情,希望在她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否定的答案。
“……是。”温雪融没有给她希望,沉声应是。
……
两人相顾无言,心中均已是巨浪翻涌。
“除此之外,它还有你们天阙宗的气息。”温雪融好心提醒道。
答案昭然若揭,诗意不知何时坐回了她的主位,眉眼一沉,半敛的眸子只剩沉静。
她明白温雪融的意思,有魔族之人,已经发现了问仙令的规则,伺机潜入天阙宗。
“再和我说说,你发现这条断臂的过程吧。”她道。
二人的交谈声被息声结界隔绝,无人知晓太初殿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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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美啊。”林相微眼睛一亮,神色间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转了个圈流连一遍,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的尘世喧嚣被隔绝在外,林相微等人走过百丈宽的白玉广场上,地面一尘不染,光洁如镜。沿着恍若灵碧的长阶行至半途,时常遇到三两个月白素袍的年轻弟子,见到云景、段饮两人在前引路,热情问好后又转瞬掠过。
长阶尽头,是天阙宗一处飞檐清殿,云景好心介绍:“这里是执事堂,是我宗弟子日常接取门令的地方。各位师弟师妹正式入了宗门后,也会常来这里走动的。”
陆筱筱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偏头看向陆淮,发现陆淮也频频侧目,并不是在欣赏仙门仙景,而是在看身侧的一个小姑娘。
陆筱筱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林相微眉宇间的心驰神往。
喉间堵了一瞬,陆筱筱收回了目光,不做声地跟在云景身后。
云景带着一众人穿过层层廊道,走过寸寸长阶,绕过一众回廊,将他们带入了一处苍松翠柏的偏殿。
“师兄吩咐,让我带诸位来迎栖殿歇息。”他推开迎栖殿的殿门,侧身让行,极有礼节道:“这里是宗门内专设的客居,大家在这里可随意休息,不必拘束,我和段饮去让侍子为诸位上些茶水点心。”
林相微扬眉:“仙门也有侍从吗?”
她还以为仙门里的一切事物都可以直接用仙术来解决呢。
云景与段饮对视一眼,笑道:“这里的大多侍从都是弟子和长老们救来的,有些是无家可归的孤女,有些是被舍弃的由天阙收养的弃儿,有些是得天阙灵气点化的仙草灵植所化。他们最终都是自愿留在天阙宗,真心拿这里当成家一样对待的,不仅是天阙的侍子,也是我们的朋友。”
“还有是自己投奔来的。”段饮补充道。
啊……
林相微直点头,面上的向往之情更甚。
陆筱筱与陆淮共坐在椅上,看着林相微东瞅西瞧,上下其手,连花瓶都恨不得搬起来看看底。
“二丫姑娘,真的不坐下休息一会儿吗?”陆筱筱没忍住开口问。
她走了漫长的一路,难道不觉得累吗?
“嗯?阿筱姐姐在说什么?”林相微面露疑惑,她一门心思扑在偏殿上,根本没听清陆筱筱说了什么。
陆筱筱摇头,说了声:“没什么。”
就让她多看看吧,毕竟以后都见不到了。陆筱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