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这么说不是很准确,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幽灵不会死亡第二次。
可你就是这样死了第二次。
眼前还是熟悉的黑色,耳边还是熟悉的满是杂音的无机质声音。
你的身体完好如初,消失前的伤口全部消失了,刺耳杂音在你耳边回荡。
只不过有所不同,你感觉自己更能听懂那声音所要传达的意思了。
“我…修好……你……”
哗啦的杂音像是旧音响,而其中的话语只有零碎的几个字是清晰的。
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黑白色的人形,你无法判断祂是什么,祂的外轮廓几乎跟这片黑暗融为一体,你只能勉强认出,这是个人。
无法看清脸,无法听清声音。
祂指向你。
“你…活着……”
我,活着吗?
你想问点什么,可是祂正在慢慢消失,连带着那刺耳的杂音渐渐被哭声覆盖。
再一次的,你睁开了眼。
手术台,医生,产妇,婴儿。
相同的场景,但又完全不一样,这里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医院。
这里的墙壁是灰色的,以及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产妇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位夫人。
她看起来更年轻,有点年轻过头了。
而那个还在啼哭的新生儿,医生递过去,她将孩子推开了,不愿意看一眼。
你感觉这个医院不是很正规,他们没有给这个新生儿进行例行检查,在擦干以后,直接包裹住送到了病房之中。
说是病房,这里的墙皮或许是因为潮湿,脱落一片一片,那张病床的一只角还用石头垫着在,泛黄发皱的床单不知道多久没换过了。
你站在这病之中,望着床上的婴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记得很清楚,你再一次死了,消失在了里苏特怀里。
抬手,你看向右手腕上的镣铐,那里空荡荡,在死前,它上面多了一条锁链,当时你没有更多时间去关注它。
它消失了。
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信息。
首先,你应该是再一次死了。
死于车祸,按理来说,你是幽灵,物理手段对你没用,但在车祸时,你确实感受到了背部的冲击。
究竟是为什么,那辆车能撞到你。
在车祸时出现的那条锁链,里苏特当时虽然被你护住了,但是不可能完全不受任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