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长公主瞧见了便出声询问道:“皇上如此欣喜,莫非是那孟砚又打了胜仗?”
“是啊,吾果真没瞧错人,这孟砚颇有孟竞的风范,不,依吾看,比孟竞,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北耀皇刚说完,才察觉自己无意中提及了孟竞,又怕长公主忆起旧人悲悯,眼神顺势瞥了两眼长公主。
长公主面上一脸的淡然:“哦?那他在边关都做了些什么,皇上可否说与本宫听听,看看这故人之子是否真的有故人之风?”
瞧着长公主并未感到伤情,北耀皇便痛快的畅所欲言道:“他没损失什么兵力,便一举拿下了四座城池,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向来战场上哪里有不死人不流血的,可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兵不血刃便拿下这承恙国的城池,不,应该要说是拿回吾的城池。”
闻言,长公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面上依旧是淡然处之,随即缓缓开口说道:“那确实是大功一件了,皇上可要重重赏赐,莫让有功之臣寒心。”
北耀皇欣慰的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他还在信中提及,欲在当地招兵买马,充盈队伍的同时可加紧与当地百姓的感情建设,吾觉得此法甚好,也应该要给他孟家军追加一些军粮军费了。”
长公主抬眼瞥见北耀皇面上遮掩不住的欣喜,心中只觉一阵不痛快,没多时便从皇宫离开了。
……
一个月后。
天气大好,孟砚用过早饭闲来无事将四座城池都逛了个遍,如今五千新兵已全部选拔完毕,众人也逐渐适应了军营的训练力度,不再似一开始那般整日鬼哭狼嚎了。
加之朝廷来了封赏,是该给大家伙办个宴席热闹一番了。
她站在野渡城楼上,看着城楼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不时还有百姓冲她打招呼,她突然觉得自己如今做得还不错。
爹,你若是在天有灵,可否会为我感到骄傲自豪?
突然思绪被打住,孟砚瞧见城楼下出现一辆马车,驾着马车的人甚是眼熟。
那人不是长孙承璟身旁的仆人孙大吗?
那马车内坐着的便是???
她双手背在后背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城楼下即将入城的马车,突然孙大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她。
“殿下,殿下。”
孙大勒住缰绳,叫停马车,往马车内呼喊着。
“都说了如今已然出了瞭城,你就唤我公子即可,再叫殿下,当心让这孟家军的士兵听去了,以为我是来搞偷袭的,把我给抓了去严刑拷打,所以记住了啊,我现在叫孙承璟。”
“不是啊,殿下,孟砚在城楼上盯着咱们呢,咱们是继续走还是不走了?”
闻言长孙承璟赶忙把头从马车内伸出来,果真,孟砚此刻正和他打了个照面。
不知为何,他一瞧见孟砚就心生欢喜,赶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一旁右手拿着个扇子,左手冲孟砚猛挥手。
他大喊道:“孟砚兄,孟砚兄。”
孟砚一声未吭,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此时有风轻轻吹来,将长孙承璟身后的头发微微吹了起来。
而在孟砚眼中,她看见的是阳光下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在城楼下仰着脖子正朝她热情似火的打着招呼。
一如她认识长孙承璟以来一样,他好像一直都是个热情如火的存在,只有她才是一直在冷若冰霜,不给人好脸色。
不过,我都抢他城池了,他这是来干什么的?还只带了一个家仆,竟敢单刀赴会?
莫不是想来烧毁我军营粮草的?
见孟砚站在原地无动于衷,长孙承璟赶忙同孙大交代道:“嗨呀,肯定是这城楼太高了,风也太大了,他听不见,我得上去找他了,一会你在城内等我。”随即整个人快步往城内跑去。
“哎殿……”
孙大本想喊住他来着,不过瞧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估计是喊不住的。
孙大只得在原地嘀咕:“跑那么快,你看人家的眼神像是在欢迎你吗,我看是想一刀结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