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酒楼。
阿原推门而入,顾霆思正在作画。
“公子,属下远远的跟了那人几天,发现他夜里都回了安国公府,属下料想,他便是当今皇帝新封的安国公世子,孟家军的将军,孟砚。”
顾霆思提笔的手略微一顿,随即将笔放到一旁去。
“是了,因为身份摆在那里,所以那日才会对邹家小公子说那番话。”
“那属下接下来?”
顾霆思把眸光放到桌子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上,随即轻声说道:“你且继续盯着,我自有安排。”
阿原行礼准备退下:“是,公子。”
孙承璟刚一回到酒楼,便瞧见阿原从二楼一雅间走了出来,瞧着他身上的剑柄,孙承璟猜测这雅间之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公子!!!”
还在抬着头望向二楼雅间,身后一男子惊喜的声音蓦然传来。
孙承璟回眸,他的贴身保镖孙大到了。
“公子,小的可算是等到公子了。”孙大瞧见孙承璟简直是喜不自胜。
“小二,给我们上几个好菜。”
孙承璟交代着一旁的店小二。
“好嘞,客官。”
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
孙大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干饼就开吃。
孙承璟看不下去了,一把夺了过来放到一旁去。
“我已经点好了饭菜,还吃这个做甚?显得你家公子苛待了你。”
孙大将嘴里的一口干饼囫囵吞枣咽了下去,随即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嘿嘿,公子,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公子,怎么会苛待小的呢,是小的这几日为了完成公子交代的事情,一直在忙,今日天都快黑了,小的才想起来兜里剩的一张干饼还没吃呢。”
“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
“公子,小的一路追着那仆役到了京城,可那仆役转身就进了一家米店,同那米店的掌柜俯身悄悄说了些什么,之后便离开了。”
小二将菜肴一一端上桌:“客官,给您上的是本店的招牌哦。”
孙承璟浅笑着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了他。
“对了公子,您不是绕路去北域了吗?可有见到那孟将军?”孙大还记挂着这事。
闻言孙承璟轻笑:“那是自然,不光见到了,我还同他说上话了,正巧,如今他也在这京城里。”
孙大立刻露出欢喜的表情:“是吗?那可算是圆了公子多年的心愿了。”
“快吃吧,吃了还要去追查库银的下落。”
孙承璟拿起碗筷便开始吃菜。
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隔壁承恙国的太子殿下,因一笔本该用于军营的库银突然消失不见,他自请去调查,和孙大两人这一路便跟着看守库银的一仆役追踪到了这北耀国。
而孟砚,是他从小就听说着长大的名字。
太傅在给他讲学的时候就曾经常提前,说如今北耀国最值得提及的将士便是那常年戍守在北域边关的孟家军主帅孟竞和他那自幼便跟在身边的儿子孟砚。
这一对父子的英勇事迹一直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尤其是孟砚小小年纪上战场,他很是羡慕,有人在如他一般小的年纪就可以上战场杀敌护卫疆土了,而他却不能。
他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自己的父皇虽是一代严皇明君,可唯独对他却很是溺爱,把他一直保护在这金丝笼般的皇宫里,打小就不让出去历练,就连这一次的请旨出来查案,也是他说破嘴皮磨了很久才得到的机会。
“对了,你一会给刑部张大人写封信过去,让他们把查案的方向调转一下,着重调查一下那批库银入库前的情况,我们则在这边继续调查那仆役。”
孙承璟觉得孟砚随口一提的思路很是有用。
“公子的意思是……对啊,我们一直都在查库银失踪之后的事情,有没有可能那批库银就直接没有入库,或者说入库是假动作,专门用来迷惑我们的,小的说呢,难怪除了那米店掌柜之外毫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