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山林间的风裹挟着微凉湿气,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与邪异气息。星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细碎光斑,落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照亮了相拥而坐的林野与苏念安,也映亮了众人疲惫而凝重的脸庞。
林野小心翼翼地将苏念安抱在怀中,指尖轻拂她苍白如纸的脸颊,眼中的心疼与愧疚丝毫不减。苏念安依旧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周身粉白色魂能几近消散,唯有眉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光纹,无声印证着不久前那场震撼人心的天赋爆发。
秦舒然与墨渊并肩倚在巨石旁,借着彼此的力量勉强支撑身躯,指尖缓缓运转残余力量,一边自我疗伤,一边警惕周遭动静。经苏念安净化,两人体内被邪异之气侵蚀的细微伤痕已有所好转,可重伤的身躯与透支的魂力,依旧让他们连抬手都异常艰难。
守护者们分成两拨,一拨相互搀扶着清理战场,将倒下同伴的遗体小心安置在山林一侧,眼底满是悲痛与肃穆;另一拨则守在魏苍的几名亲信身旁,目光警惕如炬,严防他们趁众人虚弱之际作乱。魏苍的亲信们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周身魂能早已被秦舒然提前封印,此刻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剩深深的忏悔与绝望。
“秦首领,墨渊,你们怎么样?还能撑住吗?”林野的声音微弱沙哑,目光从苏念安脸上移开,望向两人,满是担忧。他清晰可见,两人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未恢复,显然还未从重伤中缓过劲来。
秦舒然轻轻颔首,指尖秘宝之力微微晃动,语气凝重却藏着坚定:“无妨,只是魂力透支过重,再休养片刻便能勉强运转力量。倒是念安,她动用终极天赋耗尽了所有魂力,还伤及魂脉根基,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地,用纯净魂能滋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墨渊也缓缓开口,周身黑气仍被秘宝封印,气息虽弱却依旧沉稳:“我无碍,只是暂时无法动用全力。如今外域先锋残余已被彻底清除,魏苍亲信也被我们控制,暂时暂无危险。当务之急,是尽快前往外围据点疗伤,同时警惕外域联军主力的动向。”
就在此时,一名守护者匆匆奔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秦首领,林野哥,墨渊大人,不好了!我们在清理战场西侧山林时,发现一个诡异装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异魂能波动,看样子是外域联军留下的!”
众人闻言,神色齐齐骤变,心中暗叫不妙。秦舒然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身形微微晃动,险些摔倒。墨渊连忙伸手扶住她,眼中满是凝重:“诡异装置?外域联军留下的?莫非是他们的魂能探测设备,或是支援信号发射器?”
“不清楚,那装置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邪异魂能波动极强,我们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触发机关,只能立刻前来禀报。”守护者急忙应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畏惧——那装置散发的气息,虽不及黑袍老者狂暴,却依旧令人头皮发麻,隐约间,还有源源不断的邪异魂能从装置中溢出,滋养着周遭草木,让原本枯萎的杂草,都变得漆黑诡异。
秦舒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指尖秘宝之力凝实几分:“带我去看看!外域联军绝不会无故留下装置,若是探测设备,我们的位置很快会被外域主力发现;若是支援信号发射器,用不了多久,外域支援便会抵达,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
林野见状,小心翼翼地将苏念安托付给身旁一名伤势较轻的守护者,语气坚定:“你们好生守护念安,绝不能让她受半分伤害。我和秦首领、墨渊一同去查看装置,尽快解除隐患。”
“林野哥,你伤势也很重,还是让我们去吧,你留下来守护苏姑娘就好。”守护者连忙劝阻,眼中满是担忧。林野燃烧魂力留下的内伤尚未好转,此刻强行行动,只会加重伤势。
林野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坚定:“无妨,我还能撑住。那装置事关重大,若处理不当,我们所有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我必须亲自前往。”说着,他运转体内残余的木系魂能,勉强支撑身躯,跟着秦舒然、墨渊与那名守护者,朝着战场西侧山林走去。
穿过一片杂乱碎石与枯萎草木,众人很快抵达战场西侧山林。远远望去,一个半人高的漆黑装置稳稳立在山林深处的空地上,装置通体光滑,刻满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间萦绕着浓郁邪异魂能,宛若一条条小黑蛇在装置表面游走。
装置顶端有一个圆形凹槽,凹槽中镶嵌着一颗漆黑晶体,晶体散发着强烈的邪异魂能波动,源源不断的邪异魂能便是由此溢出,滋养着周遭环境。隐约间,还能听到细微的“嗡嗡”声从装置中传出,伴着符文闪烁,更显诡异可怖。
“这是……外域联军的魂能信号发射器!”秦舒然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漆黑装置,语气凝重、满眼忌惮,“我曾在魂域同盟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装置是外域联军传递信号、召唤支援的核心设备,依靠邪异魂能驱动,只要装置不被破坏,信号便会源源不断传递出去,用不了多久,外域联军的支援就会抵达此处!”
墨渊也仔细观察着装置,眼中满是凝重,语气沉缓:“没错,正是魂能信号发射器。而且这装置功率极大,传递信号的范围极广,恐怕此刻,外域联军主力已然收到信号,正在朝这里赶来。更可怕的是,这装置还能吸收周遭邪异魂能强化自身,再拖延下去,我们想要破坏它,只会难上加难。”
林野望着漆黑装置,眼中满是急切,语气急促:“那我们快动手破坏装置,切断外域支援!若是等他们的支援抵达,我们所有人都难以抵挡,念安也会陷入危险!”说着,他便要运转木系魂能,朝着装置冲去。
“等等!别冲动!”秦舒然连忙拦住林野,语气凝重,“这装置被邪异魂能笼罩,上面还刻有防护符文,贸然触碰不仅会触发机关,还会被装置溢出的邪异魂能侵蚀,加重伤势。况且,这装置依靠邪异魂能驱动,想要破坏它,必须先切断魂能源源、瘫痪其运转,否则即便暂时损坏装置,它也能快速修复。”
林野闻言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焦灼:“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装置传递信号,等着外域支援抵达吗?”他心中清楚秦舒然所言极是,可此刻情况危急,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拖延。
秦舒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漆黑装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抬手,指尖秘宝之力愈发浓郁,金光璀璨,与装置散发的邪异魂能形成鲜明对比。“我来!”秦舒然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秘宝之力天生克制邪异魂能,或许,我能瘫痪这装置的魂能运转,切断外域支援。”
“秦首领,万万不可!”墨渊连忙劝阻,眼中满是担忧,“你伤势过重,魂力早已透支,若是再强行动用秘宝之力瘫痪装置,只会加重伤势,甚至伤及魂脉根基!你与黑袍老者激战留下的伤势尚未好转,此刻强行催动秘宝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秦舒然轻轻摇头,眼底的决绝丝毫不减:“没有时间了!若是等外域支援抵达,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念安也无法得到救治。相比之下,我的伤势算不了什么,只要能瘫痪装置、切断支援、守护好大家,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也值得!”
说着,秦舒然推开墨渊与林野的搀扶,一步步朝着漆黑装置走去。每走一步,她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强行催动秘宝之力,已然让她的伤势开始恶化。可她眼中的坚定从未动摇,目光死死盯着装置,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瘫痪装置,切断支援,守护好身边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