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擦不干暴雨留下的痕迹,她穿得非常夏天、又被浇了个彻底,而他的运动外套还没湿透,不知道目前老实套上的生志摩念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好意、还是暂时还没反应过来。
后者的概率更大,毕竟连他提议送她回家时、她都没做出回应。正常状态下的生志摩念应该会围绕着“难道迹部同学没发现山田先生就在旁边吗,是您自作主张还是头脑不清醒”的中心,微笑着发表一连串讽刺。
可是她现在毫无表情,甚至没有旧事重提,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
她在生气;她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因为冰帝输掉了两场比赛、因为青学的后辈无意识说了什么冒犯的台词,还是因为他刚才不怎么样的语气、先前的争执、或者是他始终没有答应和她一起拯救世界?
迹部景吾此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但还未停歇的雨声及时阻止了他。
目标群众是年轻独身女性的便携式折伞确实太小了,也可能是因为周围安静一片,生志摩念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明显。
她伸出手,抹去他脸颊上滑落的雨珠。心律失常、自律神经紊乱、感冒前兆和贫血等疾病的特征再次向迹部景吾袭来,他坚强地没有临阵脱逃,让女士、尤其是喜怒无常的苍白之灾再次淋雨的后果比丢盔弃甲更加严重。
“我以为今天就能得知关于未来的结局,迹部同学。”她开口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问题,毕竟两胜两负、单打一决胜负才符合我的预想,夏天的阵雨属于意外,我不应该为此而愤怒。只是我很久没有参与这类不由自己控制的赌博了,请原谅我的焦躁。”
“——赌博?”迹部景吾皱起眉,他的病症因为失望而逐渐治愈,“和谁……啊,能让你焦躁的赌局,应该只有家人才能做到。所以,你和生志摩学姐以冰帝和青学比赛结果为赌注,付出了什么?”
“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结果?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生志摩念奇怪地问,“在网球这件事上,我只在意你而已。”
她小小声补充的“幸村大人和切原君他们也……”不算重要,总之那些身体问题再一次死灰复燃。他在内心自我强调了数遍【是网球方面】、【她中二病犯了而已】,但开口的时候声调还是不自觉上扬:“哼,没必要担心,胜者只会是我。”
生志摩念松了口气,弯了弯眼睛:“太好了,本来我还因为今天momo同学的表现而产生了自我怀疑。像是看错世界的主角什么的,我怎么可能犯下这样的错。”
“……你的信任还是基于所谓的特殊论之上?”
“那也是信任,不是吗?”她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晕,嘴角夸张地咧开,“就像金钱、名誉、身体乃至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赌资一样。承载着我对你的信任的,便是这样的东西。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迹部同学,否则——”
生志摩念收回了笑脸。
她的手指轻飘飘地贴着他的嘴唇滑落,划过运动短袖的领口,提起不存在的家畜的编号牌,用力拽向自己的方向:“就用你的人生来抵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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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我口吐白沫。
念酱说了些像是要共度一生的台词,实则只是因为计划又被意外打乱而气急败坏中。
青学三个一年级其实这场是在正选旁边、也就是球场旁,但是理论上来说每场比赛双方队伍应该都在里面,但有些地方动画和漫画都很随便,冰帝那边更是只有正选在、还到处乱坐,那我也根据我的需求随便一下……
生志摩念盯着测温枪的数值几秒,把它递回了山田管家手上,坚决且果断地表示这机器肯定坏了。
“我应该是发烧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否则怎么会又一次在迹部同学面前直言不讳——简直太丢脸了!我还能争取到未来迹部集团的支持和众位员工的选票吗。”
身为有钱人家管家的职业素养让山田咽下了想吐槽的内容,他凝视着健康状态肉眼可见良好的小姐,默默地转身重新拿了一支温度计,顺便眼神示意女佣去接杯热水。
等下在重新读数之前先用外力自行提高一下温度吧,调整到稍微有点发热但没那么严重的数值。念小姐难得这么自欺欺人,怪可怜的。
生志摩念默认了这份好意,她闭上眼睛、没去查看结果,给予了管家作弊的机会,只是在得到了那句心心念念的&低热&结果时更加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