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话的结果,可能直接决定我一会要不要去你家,把我的儿子接回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分手第一天
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安室透将刚沏好的热茶推向莉乃,她看也不看,目光死死地钉在他脸上:“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别来这些虚的了,你直说吧,想怎么样。”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儿子,我绝不可能给你。”
安室透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把茶放到她面前,淡定地开口:“不是我想怎么样,莉乃——这取决于你。”
“呵,”莉乃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威胁我,让我继续装傻,陪你演下去吧?”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告诉你,做梦!”莉乃柳眉倒竖,声音拔高。
“如果你寸步不让,”安室透垂下眼,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可谈的了,稍后,我会亲自去接亚当回来。”
这话瞬间点燃了莉乃的怒火,她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下意识就想把滚烫的茶水泼向那张可恶的脸。指尖传来的灼痛让她瞬间清醒——这茶太烫了,真泼上去,非毁容不可。
就这么一迟疑,她最初那股不管不顾的气势泄了大半。可杯子已经举起,此刻放下未免太示弱。她心一横,在他的注视下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嘶——好烫!”
灼痛感在口中炸开,莉乃瞬间疼出了眼泪。安室透脸色一变,立刻探身过来:“快吐出来!”
莉乃怎么可能吐在他手里。她硬是梗着脖子,艰难地将那口滚烫的茶水咽了下去,随即抬起泛红的眼眶,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瞪着他。
安室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下次想发泄,直接泼我身上,别伤害自己。”
“放心,”莉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下次一定!”
安室透起身去换了杯温水,又拿了烫伤药。他回到她面前,看着她嘴唇微红的样子,欲言又止。
“你又想干嘛?”莉乃警惕地后仰。
“张嘴,我看看烫得严不严重,”他解释道,“严重的话得上药。”
“用不着你假好心!”莉乃猛地别开脸,声音因愤怒和疼痛带着颤音,“疼死我也认了!我现在才算看清你,安室透,你就是个脸黑心更黑的混蛋!翻脸比翻书还快!”
“莉乃……”安室透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沙哑,“是你说要一刀两断,我别无选择。”
“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争孩子!”莉乃猛地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眼前,“第一,你连照顾他的时间都没有!你的工作有多危险你自己清楚,你能给亚当稳定安全的生活环境吗?”
她不等他回答,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胸口剧烈起伏:“第二,亚当亲口说过,就算在他那个世界,也是我照顾他更多!你除了挂个名,尽过多少当父亲的责任?”
第三根手指紧接着竖起,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第三,亚当来到这里以后,大部分时间也是跟我生活!我现在不公开承认他,不是怕影响我的名声,是怕外界过度关注会伤害他!可你呢?你居然利用孩子来要挟我,就因为我不要你了?你这就是趁火打劫的小人行径!”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身体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之前你骗我,我虽然生气,但至少觉得你可能有苦衷……可你现在做的这件事,简直让我恶心!”她深吸一口气,通红的眼中满是失望和心寒,“安室透,别让我觉得……当初喜欢上你,是我这辈子最瞎眼的决定。”
安室透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莉乃那句“最瞎眼的决定”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刺穿了他所有防线。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端着水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我是个自私的混蛋,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他抬起眼,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痛苦与挣扎:“我没有时间陪亚当,工作性质也确实危险。在你面前,我什至是个连实话都不敢说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