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吉野顺平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他僵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悲伤……
脖子上的刺痛完全被忽略,吉野顺平猛地转过头,紧紧盯着冰见樱弥。
紧贴皮肤的利刃瞬间划开更深的伤口,但他根本没有在意。
那双爆起血丝的眼睛里面盈满了不甘,泪水也在眼底迅速聚集。
“你凭什么阻止我?!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吉野顺平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地上的男生伊藤翔太,“就是他害死了我妈妈!!!”
“我亲眼……亲眼看到!妈妈她……她……全身是血……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说起母亲的死,心脏的抽痛让吉野顺平几乎无法顺畅地说出完整的话。
眼泪顺着他苍白扭曲的脸颊上滚落,积压了一整天的痛苦再也绷不住。
这一刻他不再是用杀意掩盖情绪的复仇者,只是一个单纯被夺走至亲痛不欲生的少年。
他对着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强大咒术师,发出了控诉和质问。
“他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他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凭什么我不能报仇?!凭什么我要放过他?!”
“遵守你们咒术师那些该死的规则!你们就能让我妈妈活过来吗?!!”
吉野顺平抬起手,似乎想抓住冰见樱弥的衣襟,双手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他的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几乎要站立不稳,肩膀也在无法控制地抖动。
说完这些,他紧咬着牙关,垂下头。
过长的刘海掩住了少年眼中的泪光,但冰见樱弥还是听到了破碎的呜咽声从他喉间泄露出来。
她撤下了贴在吉野顺平脖颈上的刀,就在这时,被指控的伊藤翔太挣扎着抬起头。
“不……不是的!”
他惊恐万状的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角还带着血迹,狼狈不堪。
他看向了冰见樱弥,“吉野他……他胡说!他疯了!!”
伊藤翔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我没害死他妈妈!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注意到吉野顺平转向他,伊藤翔太手脚并用地试图向后爬,想要远离。因为伤势,他只是徒劳地在原地蹭动,留下肮脏的痕迹。
“救救我!求求你!咒术师大人!救救我!”他朝冰见樱弥的方向伸出手,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下来,似乎当她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要杀我!你看他这个样子!他是疯子!咒术师大人你应该杀了他才对!!”
冰见樱弥的眉头蹙了一下,冷声道,“闭嘴,猴子,你太吵了。”
伊藤翔太嗓子里的哭嚎戛然而止。
吉野顺平的悲伤和恨意不像伪装出来的,辅助监督提供的资料里也提到了吉野夫人死于非命,且死状凄惨。
冰见樱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认为没有问题。”
“呜…呜呜……”地上的伊藤翔太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饶…饶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