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反驳,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
冰见樱弥扶着伏黑惠慢慢站起身,低声问道,“能走吗?”
伏黑惠点头,可就在她松手的瞬间踉跄了一下。
冰见樱弥立刻收紧手臂,几乎是把他整个人揽了回来,不容分说地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更为瘦削的肩上。
“别逞强。”
作者有话说:
脆弱的惠惠[让我康康]
(啊呜)吃一口(嚼嚼嚼)真香啊!
照顾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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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身体的僵硬感没有丝毫缓解。
他似乎还没从战后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每一寸肌肉和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虎杖他……最后一刻还在笑着。”
冰见樱弥脚步没停,只是温声劝道,“别再想了。”
经过楼道的自动贩卖机时,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塞进机器。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随后掉出一罐冰镇橘子汽水。
她把汽水打开,塞进伏黑惠手里,“喝点甜的吧,会好受些。”
手中罐子的冰凉感觉透过金属传到掌心。
伏黑惠喝了一小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扩散,碳酸气泡霸道地冲刷着喉咙深处残留的铁锈味。
大脑在刺激下清醒了几分。
伏黑惠:“谢谢。”
他的宿舍门半掩着,像是离开时太过匆忙没顾上关严。
冰见樱弥扶着他在垫子上坐下,“我去拿毛巾和热水。”
转身时,伏黑惠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冰见樱弥顿住,回头。
伏黑惠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偏向一边,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刚才的事……别告诉别人。”
刚才的事?是指他罕见的情绪失控的模样吗?
“好。”冰见樱弥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下,手腕上的力道随即松开。
热水哗啦啦地流进脸盆,她端着水盆回来。伏黑惠已经脱掉了那件沾满污渍的外套,扔在一旁。
他只穿着贴身的黑色短袖t恤,坐在垫子上的背脊微微弓着,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衣服下的肩胛骨线条清晰可见,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单薄。
听到脚步声,伏黑惠抬头,眼里后知后觉闪过一丝不自在,“我自己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毛巾和水盆。
冰见樱弥没有松手,“还是我来吧,顺便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她并没有轻易相信他那句“伤势不要紧”的说辞。
人在极度自责时,可能会刻意忽略身体的伤痛,甚至是借由肉体的疼痛来抵消掉精神上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