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清高?”他向前逼近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你们在京都闹出来的乱子,给别人添了很大的麻烦啊。但是,本大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弥补的机会。”
他俯身凑近了些,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道,“现在,就在这里,给我下跪道歉。我或许可以原谅你的冒犯。”
冰见樱弥终于蹙起了眉头。
禅院直哉眼里,漂亮的女人皱眉也是赏心悦目的,要是能跪下来哭着摇尾乞怜就更有看头了。
冰见樱弥站起身直视他,“你的要求很无聊。我对你这个人,以及你这些毫无意义的挑衅,没有兴趣。如果你是想打架,我现在就可以奉陪。但后果自负。”
她没有禅院直哉预想中的愤怒咆哮,或是恐惧颤抖,只有一种“要打就动手,别磨叽”的干脆和一种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这种近乎藐视的约战,比任何语言都更让禅院直哉感到侮辱。尤其是那句“后果自负”,简直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禅院直哉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正要发作,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呀,好热闹啊!这不是禅院家的少爷吗?怎么,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跑来指点我可爱的学生?”
禅院直哉正处在暴怒的边缘,他循声望去。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忌库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贴着符纸的麻袋,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朝他挥了挥。
禅院直哉看到五条悟,他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维持着咒术世家之间的体面和客气。
“哼,悟君。我只是在替你管教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罢了。她刚才可是嚣张得很,还想跟我动手呢。”
“哦?是吗?”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樱弥同学,你想跟直哉君切磋啊?那老师可要提醒你,他是特别一级术师,你要是打输了,可别找老师哭鼻子告状哦?”
冰见樱弥:“……”
五条悟像是没看到她的无语,又自顾自地转头,继续用那种玩笑语气说着让禅院直哉更加火大的话,“而且啊,樱弥同学,老师更担心的是你万一手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把人家打坏了……那禅院家那些老头子们,还不得天天堵着高专的大门找老师哭诉要赔偿?想想就头疼!所以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禅院直哉:“??!”
这混蛋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万一你把他打坏了”?
什么叫“禅院家堵门哭诉”?
五条悟分明是在拐着弯儿说他打不过这个一年级的小丫头!
禅院直哉指着他“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反击。
五条悟无视了禅院直哉那副快要气炸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还有啊,管教学生这种事情,就不劳直哉君费心了。高专的学生嘛,自然有我们高专的老师来教导。”
“倒是你,跑到高专的地盘上,对我的学生指手画脚,甚至要求她给你下跪道歉……是不是手伸得有点太长了?还是说,禅院家最近很闲,想找点乐子?”
“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哦。”
五条悟最后这句话虽然还是笑着说的,但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禅院直哉忌惮着对方话语里隐含的警告,脸色阴晴不定。
他狠狠瞪了冰见樱弥一眼,“我记住你了。”
冰见樱弥:“哦。”那又怎样。
对五条悟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禅院直哉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噤若寒蝉的随从转身就走。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他抛开,五条悟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久等啦,猜猜老师给你带了什么?”
冰见樱弥的注意力也从那场毫无营养的冲突转移到了五条悟手中的袋子上。
“里面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