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你……”
权至龙没说话。他开始弹。
旋律是她熟悉的。不是《电梯》,不是他以前写的任何一首。是一首全新的歌。
但副歌部分,有一小段旋律——
是那天在smtwon舞台上,她唱《roseblood》时,声音里那0。3%的变化。
他把它写进去了。
不是复制,是改编。
是她那0。3%的颤抖,变成了一段钢琴独奏。
金西娅听着。
系统全线静默。
弹完最后一个小节,权至龙停下。
“好听吗?”
金西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你写了多久?”
“从那天晚上开始写。”他说,“写到昨天。”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那0。3%。”他说,“是你第一次唱给我听的。”
金西娅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天在舞台上,她没有想任何技巧,没有想任何音准,没有想任何系统分析。她只是唱。
唱给他听。
唱那4。7秒,唱那4387天,唱那些心跳异常,唱那些情感模块过载,唱那棵柿子树,唱那场汉江边的雪。
她不知道,他会把那些写进歌里。
“至龙。”
“嗯。”
“这首歌,会发表吗?”
权至龙想了想。
“不知道。”
他看着她。
“但我想让你先听。”
金西娅看着他。
窗外,首尔的夜很深了。
她想起系统日志里那427次心跳异常。想起那些无法归类的数据。想起那些让系统全线静默的瞬间。
她想起姜大声问她的话:“你准备好了吗?”
她想起自己回答:“我准备好了。”
但她现在知道,真正的“准备好”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