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衣服又多少钱?”
“……”
男生疼得呲牙咧嘴,他手腕肿了一圈,波及小臂,青紫骇人,虽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却因心有余悸,没说出一句话。
可也没人和他说,这家伙是个练家子啊!
这野种不是个普通高中生吗?居然还有空学搏击?
啪、啪、啪。
就在这时,安静的空间里竟响起突兀的几声,吧台边,乐明尧笑意吟吟道:“不愧是我们的商二少,有商家在后面撑腰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离了商家,你还能不能狗仗人势,逞这些威风?”
这话侮辱意味太重,见到商翊刚才的表现,众人屏住呼吸,竟感到十足的紧张,生怕下一个被揍的人是自己。
“乐小少爷,你又好到了哪里去?”商翊回敬他,刻意咬重了“小”这个字,讥讽道,“离了你哥,出门被狗追会尿裤子吧?平常尽干些恶心勾当,不怕遭报应?”
数月过去,商翊也算摸清了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常在祝水闲身边作伴的人各自有着怎样的家庭背景。
果然,乐明尧被戳中痛处,顿时沉下脸来,怒气冲冲地开口:“你他吗——”
“放他走吧。”
谢钰出声打断他。
他音色低沉有穿透性,几乎开口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隔着人群,谢钰对着商翊缓缓牵起一个笑,仿佛是个很友善的解围。
他为自己和乐明尧各满上一杯酒,压低声告诉乐明尧:“现在你打了他,反而不好交代。”
谢钰惯会权衡利弊,乐明尧看他一眼,领悟到他的意思。
人群中央,商翊仍身体紧绷,面色冷沉,明摆着警惕得很,再这么下去,估计随时都能起肢体冲突。
乐明尧冲商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给门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商翊一愣,就见这别墅的大门,竟突然被人打开了。
考量许多因素后,商翊并未把这日的遭遇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李婉清,却没想到这间接导致自己在几日之后再度陷入险境。
当天在学校中,一切风平浪静,晚自习结束,窗外夜色深浓,商翊收拾完书包准备离开,同学临走前,将钥匙留给他:“大学霸,又学这么晚啊?记得锁门哈。”
他们九点下课,大多数人九点就走了,但商翊一直待到了九点半。作为最后离开的人,他依照同学嘱咐关灯锁门,打算乘公交回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却不料在出校门后的第一条岔路口,猛然被人打了一闷棍,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再度醒来,商翊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睁眼就是绚丽到刺目的吊灯,耳边的声音太过模糊,他试着动弹,后脑勺的剧痛顿时袭来,忍不住“嘶”了一声。
“哟,醒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是几天前刚结下梁子的新鲜仇人。商翊不用扭头去看,都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瞧你这样,是不是很疼啊。”乐明尧在他旁边蹲下身,五指抓住他的黑发,逼他仰起头。
刺痛顺着发根传来,力道越来越大,商翊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全身力气近乎被完全抽空,四肢难以动弹。
乐明尧对上他惊疑的目光,桃花眼中笑意更盛:“商二少爷,你说,狗被拔了牙,还怎么咬人呢?”
话毕,他甩开手。
商翊没了支撑,头砰的一声撞向地面。他失去力气,痛觉都变得更加鲜明。
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浓眉深目,染着一头惹眼的红毛,他在商翊身边落定脚步,唇边勾着一点笑。
“好久不见。”王宇麟一脚踩上他的头,盯向他放大的瞳孔,道,“没想到会再见到我?”
商翊的嗓音很嘶哑:“王宇麟……”
王宇麟难得耐心等他的后话。
“我真后悔,以前选择救你。”商翊的模样很狼狈,他被人拖进屋中,衣服蹭上了脏灰,还被不知哪处伤口渗出的血水染红。但他那双上扬的丹凤眼还是很黑,仿佛燃烧着一股酷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