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知栩,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小别墅内。
午后阳光正盛,大片大片地从挑高数米的落地窗洒进。客厅里,几个佣人站成一排,不自觉放轻呼吸,注意力全放在了客厅中央。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正中,打量墙上悬挂的横幅画。
他所看的,高高裱挂于客厅的画是山水图。作画者的笔触张扬,有豪气万千的气魄,却让人觉得与这房子的基调有些不搭。
男人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幅画,但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在此停步,神色暗沉难以捉摸。
“陈知栩?你来这么早……”
身后倏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讶然。
男人转过身,敛眸看向他。
少年的脚步顿在几米之外,他漆黑的瞳孔清晰倒映出男人的面孔,却迟钝地眨了一下眼。
男人安静地等他确认,直到几秒钟后,少年的视线落定在男人左脸的断眉上,声音也跟着沉底:“……谢钰。”
谢钰听到他唤的这声,唇角才很保守地抿起一点弧度,道:“是我。”
那是一种很低沉的声线,谢钰以这种语调讲话,几乎让人耳廓发热。
祝水闲和谢钰,大约算是圈内好友的关系,像是生日宴之类的活动,他会宴请谢钰,但交情不算太深,平常不会主动约见。
今天祝水闲也只邀了陈知栩来家中,哪想到先遇到的是他。
谢钰的身形伟岸挺拔,肩背宽阔,眸光压下看人,显得很有侵略性,就这样站在客厅里,其他佣人都不太敢轻易靠近。尤其是那道横亘额角至左眉的疤,更给他整个人添了分凶悍气息。
简而言之,祝水闲一直不太喜欢他。
可谢钰年长他好几岁,已经接手父辈的事务,祝水闲不会轻易用应付乐明尧的态度对待谢钰。
“你不欢迎我?”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谢钰立即沉声道。
听到熟悉的问句,不太美好的记忆更是瞬间涌上脑海。
“你不欢迎我?”
“水闲,你总是这样。”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我不比陈知栩差。”
……
祝水闲敛着眉毛,不动声色地观察谢钰的神情,心中暗自警惕。
“为什么?”谢钰不知道以退为进,还在紧逼。
“没有这回事。”祝水闲否认道。
高大的阴影覆下,谢钰不知何时欺近了身,距离挨得太近,祝水闲不习惯,又向后退开了半步。
谢钰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出他的小动作,他原本就为祝水闲一直以来的排斥焦灼不已,此刻看祝水闲错开视线,更是眼睛发红,催生出一股冲动。
“你不欢迎我。”谢钰用着肯定句的语调道,“我要知道原因。”
祝水闲没有理他。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来往很正常。”谢钰一板一眼地分析,“所以,是因为陈知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