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窗外间歇传来几声鸟鸣,走廊里佣人来来往往,发出不大的动静。
商翊这天起了个大早,照着镜子整理领结,确定自己的形象完美无缺后,才出了宿舍楼。
宿舍楼外,几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人鬼鬼祟祟地,朝众人相反的方向去。
商翊记性好,对他们几个有印象,知道他们负责的是主宅内的清扫工作,看到他们拿着花坛边的工具,感到有些奇怪。
“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他放下好奇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一道男声从那边传来。
男子约摸二十多岁,虽同样穿着佣人制服,整个人看起来却相当出挑利落,眉眼也冷冷的。
“把东西放下。”他说。
那几人见到他,大约是觉得陌生,一时没有开口。
一个资历长些的佣人瞥他一眼:“这是你的东西吗?让放下就放下。”
“我知道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想调岗,可以跟管家说,私自离岗的话,我会告诉管家。”男子说。
那佣人听了,更觉得他好笑,嘲道:“没本事只会告状,那你还逞什么威风。我们只是拿个喷壶,又不是偷你东西,你急什么?”
男子依然不为所动:“把东西放下。你们不能擅自离岗,这是规定。”
听起来只是佣人之间的摩擦,商翊对这些没有兴趣,看了眼时间,抬步离开。
他前脚刚走,那边就叮呤咣啷响了几声。原来一番争执之下,男子抬手去抢了佣人手里的喷壶,那几名佣人被他这样纠缠,也恼了,纷纷上去推搡,争斗间男子松了手,那几只喷壶全砸在了地上,水也洒了一地。
“你有病吧!”饶是一向本分的佣人,也被这场面气得爆了粗口,“行,你说你要告诉管家,那你现在就去跟他说!”
又重重推了那男子一把:“快去啊!”
男子踉跄一下,面色转沉,才张口和他们争执几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佣人们闭上嘴,望向他的身后,表情讪讪的。
男子顺着几人的视线回过头,远远看到负责这一带的张管家往这边走来,就以为这帮人是因为见了管家,才收敛了。
但是,又实在不像。
他又细看一眼,忽然像被人定住了似的,瞥到那张管家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那人还穿着长袖。管家正在前面给他引路,挡住他的身影,这一眼瞥过去,只能看到他面色一片素净的洁白。
身旁,几名佣人神情紧绷,方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全都没了,慌乱地把地上的工具捡起来摆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
几人想要溜走的脚步刚迈出去,其中一人被男子一把拽住胳膊。
佣人不耐地扭头,男子冲他们掀唇一笑:“又不是偷东西,你们怕什么。”
这一原话奉还,一下叫人哑口无言。
眼看着自家少爷真要过来,被拽住那人害怕得要命,慌忙挣扎起来。
但抓着他的那只手看着清瘦,力道居然大得成年男人都难以撼动,佣人挣扎不得,只能先给面前这来路不明的男子低了头,含混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男子默不作声盯了他一会,佣人被他盯得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等男子抽手,他一句话不敢多说,见鬼似的跟着其他几人匆匆跑走了。
男子收拾完地上的残局,张管家已经走到了他附近,脸色有点凝重。
男子微微躬身,向站在前面的少年问好:“少爷。”
祝水闲很少出门,今天在这里见到他,男子语气不免染上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