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杜高犬那么大,凶起来显得十分威武可怕,怂起来看着也可怜,现在三白就低着头耷拉耳朵,尾巴也不要摇晃了,听着训导员的训斥,开始自我反思。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笼子里之后,阿凯趴在笼子里,看着还在暗自得意的乔六,说道:“其实他会教训三白,并不是因为他以为三白偷了肉干袋,而是他觉得三白没有警惕性,笼子里无名无份的食物也敢吃,假如有人投毒怎么办。”
乔六看了眼阿凯。
阿凯趴着,尾巴轻轻晃悠,语调平静道:“这笼子四周都是监控,你做了什么,他很清楚。”
“我知道。”乔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当然知道四周都是监控,这玩意它家就有好几个,都是乔青山买来监视它的,不过这也太小瞧它了,它会躲避监控。
眼前这个监控布置的太密集了,很难躲开,但这不是重点,它要的就是三白被教训,要的就是报仇,既然目的达到了,谁管原因是什么,反正它赢了。
它是边牧,又不是什么其它笨狗。
“在笼子里也会有人投毒吗?”比起其他的,湛桥显然被这句话所吸引了,它轻轻歪了歪脑袋,毛茸茸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按道理来说,这里是狩猎队的犬舍,四周都有监控,又不是什么流浪狗,也不是一般的宠物犬,怎么会有人来笼子里投毒。
“有的,各种人都有,很难说。”阿凯常年和犯罪份子打交道,它只管执行命令,其实对人性如何,没什么太大的期待,提起这件事情的尾巴才稍稍摇晃两下,道:“去年,有一个狩猎队说需要我们支援,我们去了,结果他们报的方位并不对,仪器欠缺,害得二白重伤,根本不把狗当狗看,嘻嘻哈哈,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从那以后,他就不和其它狩猎队合作,无论我们去参加什么任务,都会跟着,他一定要亲自指挥。”
乔六和湛桥都是狩猎队的新狗,听起这件事情,听得比谁都认真,耳朵纷纷立起来了,在听到二白重伤的时候,乔六的眼底掠过了一丝畏惧。
它侧过头舔了舔自己的毛,正对上了湛桥的目光,一时间有点烦躁,道:“你看我干什么?”
湛桥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紧迫的训练日复一日,阿凯训导员并不会因为任务少而放松对它们的训练,队伍里有德牧,有狼青,还有马犬,拉布拉多和杜高,还有一些其他狗,说不出来品种的名字了,都是混杂的,现在好了,又多了一只边牧。
乔六是队伍里唯一的一只边牧。
“现在训练吃苦,就是为了实际行动的时候不受伤,给我跑起来!”阿凯训导员喊道。
他完全是按照训练警犬的那一套在训练它们,事实证明,的确很有效果,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当年因为意外而去世了一只犬,其它的犬都在,比起别的狩猎队,这样的存活率简直算是奇迹了。
乔六跟着一起障碍跑,速度很快,身体灵活,它其实只是不喜欢,并不代表它做不到,旁边更是有一个“优秀”的德牧,它就算再累,咬咬牙也得撑过去。
它午夜梦回,都是阿凯训导员那句“阿乔很优秀,阿六也通过了”这句话,简直就是所有边牧的噩梦,它们极其自信,以至于快要到了自负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我输,那肯定是我控分了,绝不可能是我真的比不上别的狗!”乔六咬牙狂奔,轻而易举就上了独木桥,然后跨越障碍,直奔前面的稻草猪,将其扑倒在地,全套动作一气呵成。
“漂亮!”阿凯训导员赞叹道。
优等生边牧翘起了尾巴,满脸平静地从其他狗面前经过,一只拉布拉多由衷赞叹道:“好聪明,好厉害。”
“一般。”乔六尾巴轻轻晃悠两下,道:“我平时都是这样。”
阿凯蹲坐在自家训导员身边,它也不想听这些话,奈何听力实在是太好了,想不听都不行,在听完乔六的话之后,实在是没忍住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试图拒绝听这样的话。
“每天都这样训练,没有实战,实在是太无聊了。”追风趴在了地上,它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无聊而朝两边耷拉,尾巴随意垂在身后,差点就被跑过去的三白踩了,它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就去打架,和三白撕咬了一阵之后,烦躁道:“还是狩猎好,实战比训练有意思多了。”
“你可闭嘴吧。”旁边的暴雨有点受不了,它睁开眼,斜睨了一眼追风,冷笑道:“你的乌鸦嘴别说话了,我求你了。”
“追风是个乌鸦嘴,一般好的不灵坏的灵。”阿凯在旁边对湛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