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管事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顾言。
青竹峰后山?那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专门负责回收那些制符失败的废弃灵竹和烂纸浆,不仅脏累,而且阴气重,据说晚上还能听到怪声,前两任杂役都是哭著喊著要调走的。
“你確定要去那儿?”
马管事忍不住確认了一遍,“那里可是没半点油水,而且方圆几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的就是图个清净,想趁著年轻多读几本经书。”顾言憨厚地笑了笑。
“行吧,既然你自个儿找罪受,那本管事就成全你。”
马管事摇了摇头,大笔一挥,在顾言的名字后面写下了“青竹峰废料场”几个字,顺手扔给他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和一枚玉简。
“这是禁制令牌和任务说明。每个月上交一千斤竹浆,剩下的时间隨你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完不成任务,或者是被那边的阴气衝撞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马仙师成全!”
顾言如获至宝地接过钥匙,在周围一眾同情和嘲讽的目光中,背著破包袱,乐呵呵地走了。
……
两个时辰后。
顾言站在了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前。
这里位於青竹峰的背阴面,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紫纹灵竹林。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鬼魂在低语。
湿冷的雾气瀰漫在林间,確实比別处阴冷许多。
茅屋破败不堪,院子里堆满了发霉的竹片和腐烂的纸浆,散发著一股酸臭味。
“好地方。”
顾言却深吸了一口这阴冷的空气,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里地处偏僻,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阴气浓郁,正好適合温养他的纸人。
而且这满地的废料,在別人眼里是垃圾,在他这个宗师级扎纸匠眼里,稍加处理就是製作阴兵的上好原材料。
况且,这里是真的没人。
顾言放下包袱,並没有急著收拾屋子,而是先从怀里掏出几张早已画好的警戒符,沿著茅屋方圆百丈布下了一层隱秘的防线。
隨后,他又放出几只纸麻雀,让它们飞入竹林深处巡视。
確认周围確实没有其他修士的踪跡后,顾言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了屋內。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顾言隨手施了个清尘术,將屋子打扫乾净,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了那块从杂役堂领来的身份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