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这块碎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毕竟是筑基丹,蕴含著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庞大药力。
顾言看著自己的双手。
长期握剪刀和刻刀,让他的手指虽然灵活,但依旧是凡胎。
体內的经脉闭塞,所谓的灵力,不过是靠著《剪纸成兵》神通强行借来的天地之力。
不仅效率低,而且对身体负荷极大。
如果不解决资质问题,即便他的扎纸术到了宗师级,身体也撑不住几次大招。
“拼了。”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在这个夜晚选择休息,而是直接將那枚筑基丹残片吞入腹中。
没有任何甜味,只有一股炸开的火热。
“轰!”
顾言直觉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那股狂暴的药力顺著喉咙冲入胃部,然后化作无数条火龙,蛮横地撞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唔!”
顾言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里的毛巾,脖子上青筋暴起,五指握成拳头。
仿佛正有人拿著钝刀子,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刮开,把经脉一根根扯断再重连。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滚烫的汗水混合著体內排出的黑色污垢,瞬间浸湿了衣衫。
若是一般人,这时恐怕早已痛晕过去,甚至爆体而亡。
但顾言的神魂异常强大,那是日復一日雕琢纸人练就的坚韧。
他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一次次冲刷著自己那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经脉。
一次,两次,十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终於开始消退,转变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顾言缓缓睁开眼。
此时的他,浑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痂,那是体內积攒了二十年的杂质。
他微微一震,黑痂碎裂脱落,露出了下方如玉般温润的新生肌肤。
顾言伸出手,对著空气虚抓一把。
哪怕不使用任何神通,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五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