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搓著手,一脸希冀。
顾言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妇人的手腕上。
触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接触被汲取生命力的躯体。】
【死因:精神狂热导致的神魂枯竭,伴隨慢性尸毒侵蚀。】
【判定:没救了。】
顾言心中一沉。
这哪里是什么圣水,这分明是用尸油和迷幻草药调製的毒药。
不仅能让人產生幻觉,还能缓慢透支生命力,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准备后事吧。”
顾言站起身,语气平淡,打破了王二最后的幻想。
“她心脉已断,全凭一口气吊著。这笑容……那是迴光返照。”
话音刚落,那妇人突然浑身一阵抽搐,双眼猛地圆睁,直勾勾地盯著屋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隨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可即便死了,她嘴角的笑容还是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僵硬可怖。
“媳妇啊!”
王二扑上去嚎啕大哭。
顾言站在一旁,看著那具尸体,心中並无波澜。
作为扎纸匠,这种生死离別他见得太多了。
真正值得他注意的点,是隨著妇人的死亡,他看到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白气,从尸体的天灵盖飘出,並没有消散在天地间,而是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径直钻入了怀中那个木雕神像里。
收集灵魂?还是信仰之力?
这白灵教,手伸得够长的。
“顾言,既然人死了,那就给你做生意了。”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温和却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
眾人回头,只见雨幕中走来几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为首的一人大概三十来岁,面白无须,手里捻著一串白骨念珠,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
此人正是白灵教的香主,白云飞。
“这位信女功德圆满,已被圣母接引去了极乐世界。”
白云飞走到王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喜事,莫要悲伤。”
王二愣住了,看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活神仙”,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白云飞转头看向顾言,目光在他那身油腻的雨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位就是官家指派的顾扎纸吧?听说你手艺不错。这位信女的身后事,我们白灵教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顾言。
“要做最好的纸轿,还要做四个金童玉女。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