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那个恐怖的铁甲怪人,背影和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像。
但气息……完全不同。
那怪人霸道、冷酷、如神魔降世。
而眼前的顾言,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纸浆味和市井的烟火气,眼神清澈中透著精明,完全是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念及至此,沈幼薇在心中嘆了口气,隨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多谢顾师傅掛念,家父身体已无大碍。今日前来,是为了感谢顾师傅那晚……虽然您没有直接出手,但若非您提醒家父准备黑狗血和糯米,沈家恐怕撑不到镇魔司的大人赶来。”
她挥了挥手,家丁將箱子抬了进来。
“这是一点心意,还有那晚许诺的尾款,请顾师傅务必收下。”
顾言也不客气,直接当著沈幼薇的面打开了箱子。
一箱是上好的丝绸布匹,另一箱则是整整一百两白银。
看到银子,顾言的眼睛立马亮了,那种发自內心的贪財模样,让沈幼薇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哎哟,沈小姐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了!”
顾言一边说著不好意思,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箱子搬到了柜檯后面,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沈小姐,那晚真的是太凶险了。”
顾言收好银子,又换上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听说后来有个铁甲大侠把那鬼媒婆给撕了?那可是真英雄啊!咱们长寧县百姓有福了。”
沈幼薇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崇拜与遗憾:
“是啊,可惜那位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他就消失了。”
顾言心中暗笑。
道谢就不必了,银子到位就行。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沈幼薇便告辞离去。
沈家遭此大难,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元气大伤,她现在还得回去主持大局。
看著马车远去,顾言脸上的市侩笑容渐渐收敛。
因果两清,拿了钱,平了事,从此沈家走沈家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顾言关上店门,掛上打烊的牌子,来到后院的工作檯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黑蛟帮宝库里摸来的“黑蛟逆鳞”。
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怎么用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