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是阶梯,若是能在兽潮中有所斩获,那无论是功勋,还是利益,都是难以估量的一笔。
“陈大人,恭喜了。”审议会后,应从云同著陈平安聊了几句:“风云第二,声名鼎盛,令人心旌摇曳。”
“应大人,还是莫要开陈某玩笑,不过勉强媲美天人,如何有鼎盛之名。更不用说是心旌摇曳了。”陈平安笑著回应了几句。
两人倒也没有多聊,回公房的路上,时不时便有镇抚司精锐骨干,高层管理,出面恭喜,恭喜他位列风云第二之事。
北山镇抚司供奉,安清扬也是当中的其中一人。
陈平安含笑应对,倒也没摆什么架子。
如此情形下,他便一路回到了公房。
“大人。”
韩之庆等另外两尊偽天人,在陈平安面前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陈平安简单布置了审议会上的任务,明確基调后,便让几人离去。
虽是与往常一样的交流,但可以明確的人,几人看他的眼神,完全与以往不同。
態度可以偽装,但从心里发出的敬畏,却很难在他面前掩盖。
“风云第二。”
陈平安轻轻地笑了笑。
有些东西,旁人听了,会当真追捧。
但他知道,那不过是虚名罢了。
持守本心,当知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陈平安伸手轻抬,翻开面前书信。
信是顾家送来的,从寄送时间来看,应是在云山小会之前。
信中关心了他的近况,对顾家的態度,作了简单说明。此番拒绝沈临渊求娶,问心剑阁势必会有动作,他身在北山,还望他能多加谨慎。
显然,对於问心剑阁可能有的动作,顾家已经做了一些分析和预料。
陈平安眸光平静,收起了书信。
从目前来看,顾家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
此前一事,问心剑阁声势大减,自顾不暇还来不及,哪有余力牵扯到他身上。
藏剑半废,沈临渊重伤,哪怕藉助疗伤秘药,灵水珍果,想要恢復元气,至少也要几个月时间。
沈临渊或许好一些,但藏剑想要恢復伤势,绝对是需要这个时间的。
以藏剑如今的状態,哪怕恢復伤势,一身战力恐怕也难以恢復鼎盛。能保留鼎盛战力的五六成,已经算他保养有加了。
给顾家回了一封信,大致说明了如今情况,还有北山的一些局势,陈平安便思绪变化,想起了远在南境学宫的小丫头。
学宫好则好矣,但就是距离太远了。
哪怕於武道天人而言,也是一个足以称得上浩瀚的距离。
浩瀚之言,用的正是妥帖,两者距离已经不足以用遥远来形容。
书信往来,以人力相送,那是不用想了。
除非刚好有天人好友,要特意跑上一趟,寻常车马,十年八载,恐怕都走不出一半距离。
至於鹰隼传信
这是遥远到足以让鹰隼迷失的距离。
王朝疆域之广阔,哪怕於天人而言,都是一个难以想像的疆域版图,浩瀚辽阔,堪称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