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岌岌可危的红火焰罩,丝毫不能给到他安全感。
“怎么?你不乐意?还是”陈平安的神色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是想说,你说过的话,只是放屁!?”
古大师整个人瞬间便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才言辞,確是他所说。可当时是形势使然,他出口转圜,也未曾想过对方竟是一尊天人大修。
类似的言辞,他也没有少说。此前云山小会上,还曾出言平息事態。
自他成名以来,此等情形,发生得不在少数。
可未曾有哪般,令他像现在这么尷尬。
方才出面转圜下的隨口一言,如同迴旋鏢般,击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让他进退两难,陷入僵局。
陈平安目光淡漠垂落,眼神中充斥著危险信號,炽热鼎盛的气息,如气血磨盘,滚滚盖压而下。
这一瞬间,古大师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忿忿地看了对方手中,陷入昏迷,人事不知的藏剑一眼,他一咬牙,便將此事应承了下来。
“古某愿献十万元晶,请道友高抬贵手。”
形势比人强,他若不鬆口,这一关,无论如何都是过不了了。
此外,他若一意孤行,疼惜价码,传出去,不利於他经营人脉,声名影响。
至於,他出的价码,自然不会白出。既是为藏剑出的,那自然是要加倍地討要回来。
这一刻,连带著藏剑,他也一同恼恨上了。
若非对方,今日之事,何至於此!?
让他顏面折损,伤筋动骨,蒙受重大损失!
感受著周遭视线目光,他心中恼怒更甚,脸颊上的肿胀,似乎是变得额外显眼。
“藏剑!”
他心中无声怒吼,但终究所有的恼怒不甘,都死死压在心里。
若非对方贸然招惹强敌,他岂会落到眼下这般光景,骑虎难下。他应还是那高高在上,超然物外,受一眾天人景仰的古大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诸多缘由,皆源藏剑!
若非对方许诺,多次相邀,他何苦来这一遭!
何苦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交易会!
古大师心绪无言,而在那一瞬,他的声音也真正在场中响起。
“十万?”
陈平安神情嘲弄,目光戏謔。
“堂堂问心剑阁太上长老,只值十万?你是错看了本座?还是错看了他?”
古大师一时有些僵住,但眼下局面,各方瞩目,气势压迫,却让他不得不接话。
“还请道友明言。”
他今日出的,他日会向藏剑加倍地討要回来。
“你座下飞舟,可入本座之眼,將此物献予本座,本座便可如你所愿,饶了藏剑狗命!”
“什么!?”
话音落下,古大师整个人便是呆愣在场。